因为网上的事情闹得很大,这些小孩儿也都知道裴寄的身份,一口一个老板地喊。
把裴寄喊得都不好意思调戏他们了。
当然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裴寄还是纠正小孩儿们:「喊我裴寄哥哥就行,我爱听这个。」
XNX的几个小孩儿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他们打野比较实诚,老老实实说:「但是老板让我们把你当成老板。」
裴寄挑了挑眉:「既然把我当老板了,那岂不是得听我的话?我让你们喊哥哥是不是得听?」
见几个小孩儿一脸纠结,裴寄玩心大起,刚想再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是余薇的电话。
和几个小孩儿说了一声之后,裴寄出餐厅接了电话。
「裴寄?」那头传来的并不是余薇的声音,而是个听起来有些虚弱的男人的声音。
裴寄一怔。
这声音,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即使变得没有以前那么中气十足了,裴寄依然认得。
是陆弗之的父亲陆庭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当年的事情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裴寄一听见这个声音就有些紧张……他死死抓着手机,费劲地笑了声说:「陆叔叔。」
「有时间见一面吗?」光听陆庭的声音就能听出来他确实病得不轻,明明是想说威胁的话,但说出口完全没什么威慑力。
但是对裴寄依然有。
裴寄闭了闭眼:「暂时还没时间。」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之前一直刻意没去想陆庭的存在,哪怕和陆弗之结婚之初,他都刻意去忘记陆庭。
但现在陆庭又像当年一样找上了自己。
听见裴寄拒绝自己的话,陆庭居然还笑了声,不过这笑声太弱了,压根没法把他这种企图恃强凌弱的意思传达出来。
病了太久,陆庭依然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他克制着怒火,「抱歉当年没能妥善安排好你母亲,我并不知道你母亲去世的事情,你应该来找我帮忙的,我说过我会负责你母亲所有的医疗费用,不论多少都可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庭似乎依然掌握着裴寄的命门。
不过他这么一说,裴寄倒有些好奇了。
当年陆庭找上自己母亲以此作为要挟,可如今他早就没了家人,陆庭又想要怎么威胁自己?
裴寄不在意地说:「谢谢关心,有空您可以去我母亲的墓地上见一见她,她也愿意感谢您曾经的出手相助。」
裴寄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才二十岁出头,在陆庭那样的威严之下,被陆庭说了几句就不敢抬头的男生了。
更何况如今陆庭只是隔着手机在跟他说话。
陆庭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被裴寄的话气得瞪了一旁不敢说话的余薇一眼,但因为生病他也没什么力气去骂人,只能躺在那儿喘了几口气,才又接着说:「我会抽空去的,但在那之前我更想见一见你。」
裴寄想,也许这一面是免不了的。
陆庭显然不愿意在手机里谈事,可能是觉得这样不够庄严,他也很想知道陆庭现在又能拿出什么样的有力的能够说服自己主动离婚的话语。
毕竟当年陆庭说的话确实让裴寄很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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