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文这才觉出什么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是?!他不是……”
说到这,他狠狠咬牙,忽然觉出怀卿二字的意味。
原来是这个意思!!!
见皓文惊讶地话都说不利落,此时面上憋红,目光来回在几人身上流转。
他不敢去质问他师兄,也不敢亲自问陈时,目光落在霍梅初身上,得到了一个嫌弃的目光。又不甘心把目光投在了周辞身上,周辞撇撇嘴,耸耸肩,“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哥哥是陈时。”
“我还以为他们叫怀卿是那个什么字呢。”
“……”
话虽如此确实没问题,皓文终于想起骨生每次欲言又止的表情后,忽然安静了下来。
难以接受般,他挫败地跨下肩膀,那日他信誓旦旦劝陈时,“但我师叔真的有道侣了…你不必以身相许的。”的话语还历历在目。
难怪……那天他无缘无故被罚了……连床都没得睡……
宛若雷劈,深受打击的皓文抱着骨生一脸欲哭无泪对着陈时呐呐道,“原……原来真的是以身相许啊……”
“噗嗤。”陈时没忍住笑出声,冷俊不禁地看了眼沈卿池,“日后少吓唬孩子,看孩子都吓傻了。”
“……”皓文委委屈屈抱着骨生,喊什么都不是,希望骨生能醒来。毕竟只有骨生会夸自己聪明了。
这会陈时也注意到了沉睡的骨生,上前查看骨生的情况。
皓文这时身上又疼又累,好似挨得那顿打终于生出了疼,鼻子一酸,和他师叔和陈时告状,“那鬼主和那倚花楼的顾长老太过分了,瞧我身边没有你们就想下死手。”
“如果不是梅初师叔,恐怕我今日就见不到师叔和陈时道友了……”
沈卿池闻言呼吸一顿,目光定定落在皓文身上,目光闪过意味不明的暗芒,“放心,师叔会替你找回公道的。”
“定然让他们都吃个暗亏。”
得了沈卿池的应允,皓文重重点头,高兴得连眼角的眼泪都顾不上了。
这时,倚花楼的顾远客忽地打了个寒战,丝毫不知会遭遇什么报应,还在同那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少宗主周旋,“你受的气我已经替你出了。骷髅花……你……”
那少宗主也不顾脸上还有伤,阴沉着脸道,“我会去和我爹爹说的。那骷髅花少不了你的。”
如同在施舍一条走狗般,面对着倚花楼最厉害的长老,这少宗主也不从收敛。丝毫没有察觉到顾远客看他的目光已经掺了死意。
“还有就是你那个丹药怎地这般慢,别耽误了我办事。”
顾远客这才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他摩挲着瓶身,将那瓷瓶递给了那个目中无人的少宗主。
少宗主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连忙收下,连谢都不提,便推门离开。
殊不知,他身后方才还带着笑意的顾远客已经沉下了脸,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好半天,他才开口,“竟然这般想要风流,那便让你做个风流鬼吧。”
“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吧……”
只是他的声音轻地像风,稍稍一吹就散了去。
乍一看,他在这倚花楼顶峰的阁楼,却也如同一个牢笼,阴郁禁锢着顾远客。
顾远客面上的残忍一闪而过,分明如玉君子般的面庞上,笑起来春风满怀,却别有一番残忍的意味。
外边的天际隐隐暗下,顾远客的目光看向远方,好半响,也不曾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