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渐渐在极端的渴求中得到了满足之后,蛰伏回了越重山的身体。
他坐在床边,盘角不在,过长的、能化为绳索束缚人肢体的长发恢复成垂落腰后的无害模样。
他腰背笔挺,眉目重归温润,如玉的肌肤透着些许血色过度充盈的绯色,令他看上去像一株一夜吹开了重瓣的桃花。
他背对着顾红枫,从储物袋之中拿出崭新的弟子服,慢条斯理地穿着,开口声音却有些低沉,带着不可形容的漠然和疏离:“你需要我做什么?”
越重山那天离开后,后来又折返回了那片树林,找到了被推下山崖的枯尸。
也知道了顾红枫继承了大柳树妖的能力,能夺人修为为己用,连五境的剑修都死在她手下。
如此能力,她又渴求强大,无所不用其极地算计到了他,如今无论顾红枫要越重山抓谁来给她吸取修炼,越重山也都会做。
顾红枫躺在床上,卷在被子里。
她有些疲惫地睁开眼睛,眼睛掀开一点缝隙,看了越重山一眼,又卷了卷被子说:“你去督促弟子们修炼,我再休息半刻就起身……”
好累啊。
顾红枫一直都在用木灵力修复经脉,但是她没受伤,就是纯……巅峰了太多次的累。
毕竟昨晚上确实太出乎她意料。
顾红枫不知道真的男女之间,竟然是这样的。
但是她从最开始想跑的惊惧,到后来的予取予求,并没有精力什么挣扎。
她自己做出来的决定,自然也从来不会躲避结果。
只是有一点不能适应罢了,毕竟真的失控的时候还挺可怕的。
可是她对越重山这只小羊,和当初的那只小狗还不一样。
她眼睁睁地看着小狗和顾樟好,却不会怀疑越重山会被其他人勾勾手指就跑。
这种裹挟着相互折磨,带着怨恨和仇恨也必须行最亲密之事的“信任”,让顾红枫后来彻底放松下来。
只要越重山听话就行了。
顾红枫继续在被窝里自行疗愈,越重山穿好了衣服,背对着她站在床边,却又说了一句:“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看到了山崖下的玉鼎剑宗尊长尸体,你要我抓谁?”越重山索性直接挑明。
顾红枫拉下被子,身上狗啃羊顶的印子密密麻麻的,好生精彩绝伦。
从脸往下楚河汉界一样,顾红枫还没疗愈到皮,骤然间起身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
看到这些又想到昨晚上发疯一般的越重山,倒是没有任何羞涩羞耻的心情,左不过就那点事儿。
但是她有些头疼地按了一下自己的头。
深觉控制一只魅魔也真是累。
“我暂时不用你做什么,抓人更不用,残害人命会被太天道清算,玉鼎剑宗那老贼是要先杀我才会被我反杀。”
“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不要试图暴露你的身份就行了。”
顾红枫被他缠了一夜了,他连头发丝都没离开过自己,现在看着他的背影都有种麻酥酥的烦躁。
从被子里伸出脚,踹了他那动起来如海浪翻腾的腰身,说道:“衣服让你扯了,给我找件弟子服。”
“还有殷烈一直要找你排练阵法,你送完衣服去练剑。”
越重山被蹬了一脚,向前踉跄了一下,却觉得腰身一阵酥酥的,像有东西在爬一样。
他咬了咬牙,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回头。
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套崭新的弟子服,他储物袋中有好多备用的弟子服……回手朝着床上一扔,直接夺路而逃一样冲向门口。
再待下去恐怕又要失控,他如今嗅着她的气味如致幻剧毒,听着她的声音好似掏心铁钩。
越重山从顾红枫重重封印的屋子里出门,被天光一晃,满面红如晚霞。
不用他抓人修炼,却非要把他逼成这样做什么?
越重山深觉顾红枫只是暂且伪装,终究还是要利用他抓修真界的高境修士修炼的。
他去练剑后,顾红枫把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印子都消了,盯着自己脚背上的一个牙印看了片刻,皱着眉抿着唇消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