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达摩拍了拍手,四个木笼子放了下来,随着下人将遮住笼子的黑布取出,一条条凶恶的黄色狼狗呜呜起来,口中咬着的骨头随之掉了下来,狂吠声顿时响彻院子。
“这——”
顾知微不安地看着这一幕。
张达摩眯着眼,盯着顾不器:“你要当家做主是吧,那这份礼物你来收如何?不过话先说在前面,这些狗可不同寻常,吃过人肉,烈性得很。”
顾知微喊道:“张达摩,你这是要杀人不成?”
张达摩退后一步:“不,我只是听闻顾家人好吃狗肉,这才拿来送礼。若是它们挣脱了牢笼,咬伤了谁,那也只是一场意外。我会赔汤药费,只是——狗出牢笼,你们能看到,那走在路上,万一被天上掉落的板砖砸了。”
“打个水,万一坠落井里。走在河边,万一掉了下去。就是耕个田,万一冒出来一条毒蛇……呵呵,那意外,可就与张家无关了。好端端的给你们选,偏偏不识相!那就这样吧。”
顾知微听着这番赤裸裸的威胁,看向顾不器:“咱们斗不过他们,你非要将所有人害死不成?将房契给他,咱们离开这里不好吗?”
顾不器拒绝了顾知微:“二叔走的时候,顾家跪过一次了。三叔,这一次我不想跪。我相信,若是祖母在的话,她也一定不会答应张达摩。我们可以离开洪洞离开山西,但根在洪洞!”
“根在,我们走多远,子孙后代都有个念想。根若是没了,那这个家族可就散了,冷了,过不了多少年,也就找不到源头了。不要说什么重新扎根的话,祖先交给我们的根,我们就需要扎在这里,哪怕是留一个人,那也是留下了!”
顾知微没想到大侄子竟是如此固执。
张达摩见顾不器没有退让的意思,也了狠,退后几步,给管家张围了一个眼神。
张围抬手捏了捏嗓子,吭吭几声,然后出了尖锐而急促地声音:“呲呲,呲呲!”
笼子里的狗陡然之间变得狂躁起来,叫得更为凶猛了,呲牙咧嘴,并用脑袋撞击笼子。
张家的下人退至后面。
顾不器、顾知微等人看着笼子中的狗,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咔嚓!
不知是人动了手脚,还是木头不牢固,狗撞开了一根木头,脑袋探了出来,身子从笼子里挤了出来。
猛狗出笼,看向顾不器、顾知微等人,狂吠两声便扑了过去!
“不好,快跑!”
顾知微推开顾不器,来不及捡起地上的棍子,就看到狗张开大口扑了过来,口中还喷着腥臭味,直冲自己的脸而来。
完了!
顾知微瘫坐在地上,已无法动弹。
“三叔!”
顾不器踉跄地喊道。
猛狗已至。刹那之间,一声凄厉的声音刺痛了顾知微等人的耳膜:“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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