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达摩浑身颤抖,赶忙答应:“草民领命!”
“我来洪洞的事不准说出去,清楚吗?”
“清楚。”
“走吧。”
顾正臣甩袖。
张达摩惶恐地起身,后退了几步才敢转身,仓皇如丧家之犬,狼狈至极。“拜见镇国公!”
顾知微率顾家子弟行礼。
顾正臣呵呵笑了笑,抬手道:“在外人面前是镇国公,在家,我只是一个小辈,三叔莫要拘束,大哥也不要如此多礼数。”
顾不器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小,却已是国公的弟弟,想起什么问道:“祖母呢,二伯与二婶也来了吧,国公夫人……”
顾正臣咳了咳,言道:“他们要晚两日才能赶到,我也是听闻洪洞有些事,这才带人先一步赶来。没能赶上中秋,倒是遇到了这张达摩登门闹事……”
顾知微面露难色,自责道:“说起来我比不上不器,他能硬抗张达摩,毫无惧色,而我,哎。”
顾正臣并没有斥责顾知微。
他的做法不能说错,这是一个两害权衡取其轻的问题。而顾不器则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惜代价也要保住根基。
这世上的事就如此奇怪,从来都不是对、错。
怕就怕,事这样做对,那样做也对,换种方式还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由、想法。
世界不是非对即错的二元世界,人总需要站在对错之外去审视一番,再去决定哪一种方法最为合适,而不是最为正确。
顾安的妻子王氏、顾知微的妻子周氏、顾不器的妻子孙氏等一个个领着孩子也走了出来,这已经不是一个小的家族了,大大小小,二十余人呢,这还没计上离开的顾不寒,没回来的祖母、大伯等人。
面对众人,顾正臣抬了抬轻飘飘的袖子,笑道:“礼物都还在路上,我迫不及待,先一步赶来了。”顾不器的妻子孙氏给顾正臣收拾出了房间,有些担忧地凑到顾不器身旁,低声道:“镇国公乃是朝廷勋贵,生活起居必是优渥,虽已过了中秋,可这天总归还没转凉,白日里秋燥扰人,可咱家没有清凉的丝绸锦被……”
顾不器听闻之后也觉得有理。
这会顾正臣来了可以将就,那若是国公夫人来了呢,这若是让国公夫人住得不高兴,说不得会惹出不少麻烦。
孙氏将妆奁的盒子拿了出来,言道:“要不,将我的这些饰变卖了吧,虽不值钱,换匹丝绸还是可以。”
“这是你的嫁妆,我不能动。”
顾不器拒绝了孙氏,起身道:“我去找三叔商议,总有法子,不能委屈了三弟。”
孙氏拉住顾不器:“三叔若是能有法子,还用得着醉倒几日?拿去买吧,大不了,有了赏钱再补给我。”
“赏钱?”
顾不器笑了。
这倒是,顾正臣以镇国公的身份认祖归宗,必然会给家里一些礼物,这样看如此周转下也是可行,于是笑道:“到时候,给你换新饰,买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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