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曜的手一连哆嗦好了几下,才强忍着,把伤口勉强冲洗干净。
他呼吸急促地缓了片刻。
一阵阵钻心的剧烈疼痛过后,可能心理作用,也可能神经都疼麻了,反而觉得比之前好受不少。
余曜把没用完的双氧水瓶盖拧好,递了回去,再度道了声谢。
“还需要纱布吗?”
兰斯眨巴着蔚蓝色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这位已经受伤了仍要继续攀登的少年的善意和好感。
余曜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谢谢你,但那样会影响接下来的路段,还是不用了。”
自由攀登靠的就是手和脚,一旦缠了纱布,不灵活了,说不定就会受到比这更严重的伤。
余曜心里很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等伤口简单地处理过后,就打算继续接下来的线路。
“那好吧,”兰斯叹了口气,“祝你好运。”
卡尔拍着同伴的肩膀,对着少年龇出一口微笑大白牙,“余,加油!我们都在为你加油!”
这样来自陌生人的善意,哪怕余曜一路走来一连经历了好几次,心里还是会有一股暖流淌过。
“我一定会拿到NIAD。”
少年笑着答道,准备用最圆满的胜利回报给这些支持自己的人们。
“NIAD!”
卡尔和兰斯击掌重复了一次。
余曜也高声回应道,“NIAD!”
不过说实话,这四个字母连起来读,真的很像“耐压的”。
还挺形象的。
想要在一天之内攀登诺斯线,确实需要点抗压能力。
余曜在心里把这四个字母来回咀嚼几遍,就告别了卡尔和兰斯两人,从第二十五条线的最左边裂缝继续攀登。
第二十五条线的起始点原本有两条裂缝可供选择。
余曜本来想走右边那条,难度会更高一点。
但那条裂缝里住了一窝长得很像猫头鹰的鸟,见有人靠近,就直愣愣地拿大圆眼警惕地盯着他,还张开翅膀护住了自己身后的妻儿。
余曜:……
算了,总不能为了攀岩拆了人家的家。
他被迫转去了左边那条难度在5。12d左右的细缝。
少年与鸟对峙的一幕很短暂,却没有逃过观众们的眼睛,他们嘻嘻哈哈地在评论区玩起了梗。
【小鱼:酋长岩上的人都很友好,但是鸟就未必了】
【小鱼:借过一下?
猫头鹰:想都别想!除非从我的翅膀上过】
老迈尔斯哈哈大笑,提醒大家,“这可不是什么猫头鹰哈哈哈,人家有名字,叫西点林鸮。一般能活到十六七岁,还是一夫一妻制的忠贞鸟。所以如果余真的打算强行通过,惊吓到幼鸟或者雌鸟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一家之主连夜追鲨。”
【我去,我刚刚查了下,这还是大型猛禽!特别凶猛的那种,幸好小鱼没有强行要过】
余曜还不知道自己的善意无意间救了自己一次。
但说实话,他也没有要为难小动物的意思。
比起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的动物们,人类才更像是这片大自然的入侵者和外来客。
如果有可能的话,余曜更想跟这些原住民和谐相处,互不打扰。
这样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一瞬。
但也来不及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