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与灰尘顷刻间如雨下落,陈云的身影被掩埋在瓦砾废墟之间。
滚烫的狂风骤然止歇,小七从尘埃中爬出,面色苍白而绝望。
她挣扎着,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努力爬向夜色掩映的出口,最终如烟般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混凝土残渣簌簌滑落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陈云用手肘顶开压住左腿的钢梁,裸露的小臂被锐利的钢筋划出三道血痕。
他低声咒骂:“可恶的家伙,真不知这地方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先前挂在耳骨的单边通讯器已经损毁,他舔着渗血的牙龈啐出一口带灰的唾沫,咕哝着:
“这该死的运气。”
一片跳着火花的电缆悬在头顶十公分处,照出了满地的金属残骸。
“就在我头顶上,真是想要我的命啊。”
他自嘲地说。
他在坍塌的拐角处摸到断成三截的唐刀柄,刀身早已在爆炸中熔成一团扭曲的废铁。
赌场的警笛声正在由远及近,他暗自低语:“希望他们能赶在一切彻底崩溃前到吧。”
靴底碾过碎玻璃的脆响像催命的鼓点。
“腿还挺利索。”
陈云的瞳孔陡然收缩。
暗红色消防栓的玻璃倒影里,穿着防护服的男人正用伯莱塔M9抵住他的后颈。
那人在射击手套外戴了枚砂轮戒指,齿轮形纹章上沾着发黑的血渍——半个月前城南浮尸案里也有这种标记。
“就你一人活着?”
枪口向前顶了顶,撞得陈云踉跄着扶住渗水的墙壁。
断裂的肋骨似乎扎进了肺叶,他故意将喉间的喘息放大成破风箱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