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5章
“少跟我打官腔!”通话突然被打断让周齐哑然失笑。
他清楚这位白家太子爷的作风,此刻必定在连夜调集人马。
落地窗倒影里,他举起红酒杯对着虚空致意——四叔安插在鼎华的暗桩,明天也该浮出水面了。
霓虹灯在玻璃杯上折射出迷离光影,周齐指尖轻敲着桌面:“白少亲自出马的话,项目主导权自然落在您手里更方便。”
听筒里传来金属打火机开合的脆响,白清鸿的嗓音裹着冰碴:“周总倒是会打算盘。”
“港城那些人隔着海峡,哪有您在内地根基深厚。”
周齐倚着露台栏杆,江风掠过他带着笑意的尾音:“不过这么大的棋局,总得咱们联手布子才行。”
电话那头突然爆出冷笑:“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
通话在刺耳的忙音中戛然而止。
周齐将手机滑进西装内袋,穿过迷离的霓虹光影回到卡座。
杜浅浅托着香槟杯挑眉:“又是哪个冤大头?”
“帮忙牵线的小事。”
周齐漫不经心晃着威士忌杯,琥珀色液体在球形冰块上晕开涟漪。
杜浅浅瞥见他松开的领带结,咽下了后续追问。
凌晨两点的月光铺在空酒瓶上时,市政大楼会议室的灯光依然通明。
杜柏文的致歉函像块烫手山芋,某位领导攥着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简直欺人太甚!”
此刻高庆良的来电正划破晨雾:“周总,白少的意思是这次会面咱们得顺着官方的意思来,鼎华股东变更的事也该透个风了。”
周齐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轻笑。
白清鸿这手明牌打得巧妙——既把政府拉成同盟军,又给自己上了道紧箍咒。
若是谈判桌上稍有差池,官方便能借着鼎华的名头直接掀桌重来。
高庆良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烫金钢笔,电话里的忙音像把钝刀,正缓缓割裂他精心维持的平衡。
省府会议室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他手心的冷汗。
白清鸿这招断尾求生实在狠辣,竟要用周齐的命换自己的青云路。
“执行白书记的方案。”周齐的声音裹着电磁波特有的沙哑,惊得高庆良险些摔了手机。
这位年轻企业家总能把生死棋局说得像讨论下午茶,此刻连语调都带着冰镇威士忌的冷冽。
“周总,这方案。。。。。。”高庆良喉结滚动着,公文包里的会议纪要突然重若千钧。
他分明嗅到阴谋的味道,白清鸿在省府那帮老狐狸面前摆出的杀局,怎么周齐反倒要往刀口上撞?
听筒里传来打火机清脆的金属声,周齐吐烟时的轻笑让高庆良后颈发凉:“高秘书长,棋子该操心棋手的布局么?”
电话戛然而止时,窗外的乌云恰好吞没最后一线天光。
此刻机场跑道上,十辆曜石黑的劳斯莱斯幻影呈雁阵排开,杜浅浅的宾利慕尚像头银豹蛰伏在车队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