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十多天没来而已,这人却又是瘦了一大圈。
那纤细的胳膊,几乎只有竹竿般粗细。
之前打入琵琶骨之中的两个铁钩,据说已经长死在了肉里,让程暮鸢连手都抬不起来。
而随着自己折磨她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人昏睡的时间也就越来越长。
在以前,明明是一个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即转醒的人。
而到了此时此刻,竟是连自己用手拍她,都很难叫醒。
程暮鸢之所以会如此狼狈,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楚飞歌总是会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心疼,愧疚。
每每看着自己的双手,都恨不得把它们给绑住。
是不是?
只要没了这双手,自己便不会控制不住的去折磨程暮鸢?
“皇上。”正当楚飞歌陷入冥想之际,一个女声自身后响起,她转头看去。
站在门口的人,正是自己派来为程暮鸢治疗的大夫紫芩。
“为何朕这般叫她,她都没有转醒?”楚飞歌疑惑的问道,自己明明都用了很大的劲去拍程暮鸢,可这女人,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回皇上,她身体上的伤实在太多。旧伤未愈,便又加了新伤。而遵从您的吩咐,民女就只是替她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并未深入治疗,所以她的伤口随时都会有感染的风险,体质也越来越差。恕我直言…”紫芩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抬头望向楚飞歌,不发一言。
“有话便说。”
“是,皇上。如若你想要她死的话,不需要再下手折磨。只要放任她在这里三天,她必死无疑。”
“你…你…说什么…”
听到紫芩的话,楚飞歌颤抖着问道,一双布满杀意的双眼,让后者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民女是说,这位姑娘已经承受不住新的酷刑。如若皇上想要让她死的话,大可以不需要民女来替她医治了…她…”
“闭嘴!给朕闭嘴!”不等紫芩说完,楚飞歌忽然大声的吼着。
随即一掌拍出,便打翻了牢房边放着的火炉,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然而,就算是这样大的动静,程暮鸢却依然沉沉的睡着。
“你跟朕回寝宫,好好的替她治疗。告诉你,朕不要她死!如若她死了,我要你们整个紫炉门陪葬!”楚飞歌说完,弯下腰抱着程暮鸢便先一步跨出了地牢。
许久未曾见光的人儿在被阳光照射到脸颊时,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却是牵动了满身的伤口,让程暮鸢醒了过来。
“小…小…歌…”双唇微启,叫出那人的名字,声音却是沙哑不堪。
即使阳光刺的眼睛生疼,但程暮鸢却还是强迫自己睁开双眼,看着身体上方的楚飞歌。
自己是从地牢里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