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神情愤愤:“就算他不会知道,那也保不准他以后跟他妈一样得精神病,精神病可是会遗传的,我跟他在一起就瘆得慌,怕哪天犯病捅了我们。他就是个不定时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炸,他越有出息,以后要是爆炸了,我们就会越惨。我说了不要把他接进来,你非信那个大师说他跟他妈一样能帮你招财!”
……
楚景暄在黑暗中,痛苦地攥了下手下的床单。
他母亲在知道吴显明出轨,跟吴显明离婚后,怨过恨过,但没有怀疑过吴显明曾经爱过她。
直到某天,那个女人出现在他家,因为说漏了嘴,让他母亲知道自己当初被娶进门,只是被当做招财运的工具……
他难以想象,自己母亲当时有多痛苦,痛苦到跳楼自杀。
他母亲是被看做招财的物品娶进门的,他也是因为算命的说有招财运,他父亲才把他接回家的。
所有这些,包括他母亲曾经有过精神病,他都是在那天知道的。
那天他将他家里客厅的东西几乎都被砸烂,也将他父亲砸了个,从那天起,他没再在那个所谓的家住过。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他开始发烧,然后宋斐时来找了他,照顾了一天。
那天他们同床共枕,他其实知道宋斐时偷偷买了byt,他有过那么一瞬,想自私地占有宋斐时,想拉着宋斐时跟自己一辈子。
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抱着宋斐时入睡了。
第二天的晚上,在去过了欢乐谷后,他跟宋斐时提了分手。
也就是在那之后,他仿佛将宋斐时怕黑的毛病,移到了自己身上,也变得怕黑,而且时不时会听到水声,那些水仿佛一点一点漫过他身体,就像他妈妈坠楼的那天,地上那些污水一般。
当这些画面再一次在脑海里闪过,楚景暄眉心压抑地沉了沉。
这时,他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好像是宋斐时往他这边靠了一点。
“我……我没其他意思啊,我就是靠近点,不容易怕。”宋斐时小声,不太好意思地解释着。
楚景暄声音微涩,就好像刚从一场大难中死里逃生,但因为声音偏轻,宋斐时没太听出异样。
“要开灯吗?”他问。
“不用。”宋斐时在黑暗中回答。
楚景暄沉默了一会,然后转过了身,他从背对着宋斐时,变成了面对着宋斐时。
他抬手,揉了下宋斐时的头发,很柔软。
然后没有收回手,他那只手就落在了宋斐时脑袋附近。
若是开了灯,看起来像是一种守护的姿势,只是两人没有挨在一起而已。
“睡吧。”楚景暄道。
“嗯。”宋斐时觉得安心了很多。
他不知道的是,感觉到安心的不只有他,还有楚景暄。
当触碰到宋斐时的时候,甚至只是当宋斐时开口说话,当宋斐时需要他的时候,那些冰冷脏污的水,就好像自动退了下去。
他手指还轻贴着宋斐时几缕头发,他感受着宋斐时头发落在他手上的触感,想到医生说的话。
医生说这是心理受刺激之后的后遗症,可能会永远这样,也可能会越来越严重,但也有可能会好转。
而现在,他没有听到水声。
第26章第26章
一夜相安无事,规规矩矩的同睡,让宋斐时早上起来刷牙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自恋,意会错了。
要不然,怎么……就能那么规矩地同睡一晚呢?规矩到连多碰到他一下都没有。
抱着这样的怀疑,两人在下午到了采访节目的录制大楼,化妆老师开始帮他们上妆。
两人都底子好,基本不怎么需要修饰,而且两个人都不是很喜欢在脸上涂太多,因此十来分钟就化好了妆,做好了发型。
弄好后,宋斐时等着节目开始录制,但没想到过了一会,一个工作人员推门进来,对楚景暄道:“景暄老师,衣服到了。”
“好,谢谢。”楚景暄说着,看了下宋斐时,“换衣服。”
宋斐时疑惑起身:“节目组还负责嘉宾上节目的衣服?”
工作人员一听,笑道:“不是我们准备的,是景暄老师找人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