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眼里蓄起泪,一连磕了几下头,嘴里不住说“谢”字。
姜茯谣匆匆扶起她:“大嫂,先别急,你告诉我,这旱情多久了?难道没人下来赈灾吗?”
妇人的神色暗淡下来,低垂的脸摇了摇头。
“半年了吧,地里一点东西也种不出来。上头那些官。哎,别提啦,就晓得打压咱这些苦命种,哪管得上活命不活命的事。”
“是就是,姑娘你有所不知,那些个贼官,跟地主串通一气,生生要了咱们的命!”
一旁的村民接茬,气得直拍自己腿。
“大人哪,年年涨收成税,田里都快空了,咱乡下人还能吃啥呢。”
一老农咱咱咱的话也插了嘴。
姜茯谣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问道。
“老人家,您别着急,慢慢说。除了税收,还有哪些事情让大家感到为难呢?”
“还有那周扒皮。”另一个村民愤愤不平地开口。
“他仗着自己是地主,强占我们的田地,逼良为娼!”
姜茯谣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将这些信息牢记于心。
老农话音刚落,人群就炸开了锅。
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数落官府地主的恶行。
嘈杂声中,远处突然喧闹起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一群壮汉,棍棒在手,来势汹汹。
领头的男人,肥头大耳,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谁!谁!谁在这儿坏老子生意!”那男人的唾沫星子乱飞。
村民们立马安静下来,纷纷后退,姜茯谣站起身,直视来人,语气平和:“这位老爷,有何贵干?”
“你就是那低价卖水的贱人?坏了我的生意?”男人上下打量姜茯谣。
“长得还行,可惜没脑子!赶紧滚,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姜茯谣冷笑:“老爷,说我坏你生意,可有证据?”
“证据?老子就是证据!”
男人嚣张地指着身后瑟瑟发抖的村民。
“他们以前都买我的水,现在被你抢走了,这不是坏我生意是啥?!”
“你的水多少钱?我的水多少钱?大家心里有数吧?”姜茯谣依旧平静。
“我这是帮大伙儿渡过难关!你呢?趁火打劫,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男人被噎住,恼羞成怒:“少废话!今天就让你知道,清水镇谁说了算!”
他大手一挥,壮汉们挥舞着棍棒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