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目久司礼貌地冲对方微微颔首,没有继续搭话,只是说:“您去?忙吧,稍后我送月食的时候,还得麻烦您呢。”
“不麻烦、不麻烦!”安保人?员陪着笑,等目送着矢目久司进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合拢之?后,这才捶着腰杆重?新回到?了?门边。
伴随着甜美但空洞机械音提示,十五楼很快就到?了?。
跨出电梯后,入目的还是熟悉的黑暗。
矢目久司摸索着掏出钥匙,很快便打开?了?公寓大门。
公寓内,月食轻易分辨出了?熟悉的脚步声,早早便蹲在了?门边等候着,等到?钥匙插入门锁的清脆声传来后,更?是站直了?身体,等到?大门一开?,就迫不及待地蹭到?了?主?人?的腿边,亲亲热热地摇着尾巴,用脑袋顶蹭着矢目久司的大腿。
“好孩子。”
眼底覆上一层暖意。
再?也克制不住地,低低的笑声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滑出,矢目久司拍了?拍手边小狗毛茸茸的脊背:“坐。”
温热的触感往后一退,消失了?。
摸着黑按亮玄关的灯,矢目久司一抬眼,入目的便是咧着小狗微笑、眯着眼睛吐着舌头、专注凝望着自己的伯恩山犬。
——不管多久没见,小狗的眼睛里都会满满充斥着爱意与想念。
没忍住,矢目久司冲月食张开?了?双臂。
乖巧的小狗,眼睛像灯泡一样“叮——”地一下骤亮,毫不犹豫地人?立而起,毛茸茸的大脑袋一拱,便埋进了?矢目久司的怀里。
就算再?怎么小心避让开?伤口,但在双方接触的一瞬间,矢目久司还是感觉到?自己正在结痂的伤口处传来一阵剜心钻骨的刺痛,浅淡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很快便溢了?出来。
“嘶……”
听到?主?人?略带痛意的抽气声,月食立刻止住了?撒娇的磨蹭,警觉地把头从矢目久司怀里退了?出来,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主?人?的神色。
它的眼睛湿漉漉的,耳朵向后紧贴着头部,翘起的尾巴有些?无力地耷拉下去?,整只狗子看上去?异常无措。
“呜……”月食蹲坐在地,状似愧疚般地低垂着脑袋,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道细碎的呜咽。
矢目久司闷笑一声,拍了?拍爱犬的脑袋瓜:“不是你的错。”
然后,没忍住地,他一把圈住月食的脖子,把脸埋进爱犬毛绒绒的大围脖里,狠狠地暴风吸入了?一大口。
——嗯,香的。
看来上次的澡没有白洗。
尤不满足一般,矢目久司扶着爱犬的前?肢搭在自己腰上,微微低下头,右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亲亲。”!!
瞬间,月食的尾巴原地起立,转着圈摇摆得仿佛能原地起飞一样,没有丝毫拖沓,抻着脖子,“吧唧”一声,就用口水给自家主?人?洗了?把脸。
矢目久司眉眼舒缓,唇角含笑,伸手轻轻抹了?一把脸上湿哒哒的液体。
——噫,臭臭。
但没关系。
小狗嘛,有几个是嘴巴不臭的?
对于这次吸狗的体验打了?个满分,矢目久司松开?爱犬,换好鞋,心情舒畅地踱到?冰箱前?,准备摸个犬罐头出来,给自家爱犬改善一下伙食。
虽然月食不挑食,就连他亲手做的、视觉效果拉胯至极的狗饭也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但矢目久司还是会心疼自家爱犬。
……毕竟,那可是会让冷面男科恩都脸绿的,无可复刻的谜の料理啊。
开?好罐罐,矢目久司把月食专用的白色食盆拿出来装好盘,然后就带着月食直接上了?三?楼。
现在的三?楼与之?前?大不一样了?。
原本的大平层被做了?简单的隔断和?装潢虽然看不出什么装修风格,但好歹添置了?不少家具,这让它与之?前?的清水房相比,宛如云泥之?别。
至少看起来,居住的舒适度增加了?很多。
矢目久司上来的时候,刻意将脚步落得沉重?。
很快,当他踏上最后一级阶梯时,便看见一个顶着一头乱糟糟碎发的脑袋从三?楼栏杆边探了?出来。
“主?人?……”
青年蔚蓝色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重?新恢复明澈的瞳仁干净得像是一泓秋水,矢目久司能很轻易从里面分辨出自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