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之力妖魔之气,天地万物皆为我所用!
顾红枫把自己变成了一口巨大的水缸,盛满又倒空,倒空又盛满。
在仙盟的符文镜之上,她只是一个全场乱跑,每一次都非常侥幸地逃脱过妖魔兽的袭击,死里逃生不知躲避的蠢货。
然而历练场上空的天罚和天劫的紫云黑云不断凝聚,又不断散去。
所有的仙长都以为这天罚是因为妖魔群体躁动才会聚集,而那天劫恐怕是哪个弟子在打斗途中心有所得,境界摇动。
只有顾红枫脑中的天魔种,一会儿撑得像一个吹一口气就能飞上天的皮球,可是还没等膨胀一时片刻,体会饱胀的滋味,就立刻被顾红枫给泄成一个瘪掉的水袋……
“我求求你了祖宗活祖宗!你别折磨我了!你别折磨你自己了行不行!”
“你难道一点也不疼吗?!你还是个人吗!”
经脉被强行扩充,又因为木灵力强行愈合,这种疼痛堪比不断持续地遭受着凌迟。
而且是钝刀子割肉,没完没了。
顾红枫当然也是面色惨白,可是每每她摔在地上,吸取各种灵魔之气的时候,都兴奋得像是一个开盲盒的小姑娘。
太爽了真的太爽了!
有那么几个瞬间,顾红枫甚至感觉到自己能够沟通天地通晓阴阳轮回!
世间万物整片丛林,在她的眼中不断地缩小聚集,又骤然放大。
她的五感因为灵力的灌注而同五行之力沟通相连,又因为魔气的冲刷而生生撕裂。
有很长一段时间,顾红枫甚至变成了一个没有视觉没有听觉没有味觉更没有触觉的人。
但是她一点都不害怕。
她仿佛天生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她好像从记事开始,就一直为了成功无所不用其极,因为只有如此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因此她此刻遭受的所有痛苦是对整个世界感知的恐惧,对顾红枫来说都只是通向成功的捷径罢了!
她身体的经脉被不断地冲刷洗涤,此刻无论是魔气还是灵气,都只是她浩海一般经脉的匆匆过客。
而顾红枫始终都没有进境,还不到时候。
在这群魔乱舞,灵魔乱战的战场之上,很快一些宗门的低阶弟子死伤殆尽,有很多魔兽被高境弟子诛杀。
渐渐地灵魔之气竟然有些不济。
顾红枫现在不知道自己修为几何,只知道自己五条灵根已经有四条被冲刷得仿佛无边无际。
可是土灵根因为没有极品灵根做底,现如今和剩下的四条灵根相比实在是孱弱得可怜。
身体的灵气很难再填充满,她的五感也跟着彻底回归,天魔种被折磨得瘫在识海之中奄奄一息。
顾红枫现在甚至能听到百里之外的鸟叫,能够凭借身体之中的五灵之力,感受到整个历练场中的一草一木。
她本来应该停下了,可她此刻神态有一些茫然地坐在地上,像一个被彻底打开的口袋,无边无际的口袋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渊。
那是来自整个世界的终点,来自天地最深处的蛊惑。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顾红枫,只要彻底灌满这个袋子,只要杀掉场中所有的弟子,只要让那一条孱弱的土灵根也如其他四条一样广大。
她便能够像自己给自己造谣的那样,五灵相辅相成,与天地共寿,与日月同辉!
她会站在整个世界的最顶端,如同俯瞰这个历练场一样,俯瞰着世间万物。
再没有什么能够限制她,再没有任何人能够站在她的头顶上,颐指气使地安排她的人生。
逼着她去跳舞,逼着她去向一个未知的男人献媚。
只要灌满这个袋子——我思,即正义;我想,即成真;我行,即天道!
顾红枫不知道,灵魔同修,再如何强大的心神也会遭遇反噬。
她此刻虽然没有被天魔种蛊惑,却隐隐已经被自己将成的庞大心魔而蛊惑。
可是她的灵魂是如何的强悍?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是身怀撼天动地之力,也并没有滥杀无辜肆意妄为。
她还记得昭昭天道在上,她还记得不能肆意残杀,因果循环,她不能被天道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