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像个隐藏在暗地里见不得光的偷窃者,仗着因为那是自己的分身,所以卑劣地获得了那些记忆,卑劣地认识了她。
更想将她据为己有。
元抑望着空荡荡的宫殿,没有一刻不像此时那样,觉得孤寒得可怕。
状元郎不日,广发喜帖,他是个单纯的人,发喜帖并不是为了结交有权势的人,更不是为了什么朝堂上的结党啊站队,他就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小编修,很单纯地希望各位大人来参加他的婚宴,凑凑热闹,沾沾喜气,想将自己的快乐分享给别人。
所以他发喜帖的时候,不看对方是个什么人,外界评价如何,是个好官还是个贪官,所以满朝文武都收到了状元郎的喜帖。
状元郎发喜帖有点像,我发了,你来,我很高兴,你不来,我一样高兴,但这份高兴你是分享不到了。
所有收到喜帖的大人前后一看,不管是不是对家的,都收到了喜帖,一个七品小官的婚宴,按照常理,满朝文武百官随便一个都能压死他,所以本不必把他放在心上,他的婚宴要去是给他面子,不去也无妨。
只是不知为何,所有收到喜帖的大人,都觉得应该要去,都想去!
因为状元郎深受皇帝的喜爱和宠信,时不时就把他和几个重臣放一块赏赐,连今夏第一份荔枝都独独赏给了他一人,有天子这份看重,就算他是个白身,百官们也得给他面子!
喜帖是瑜生亲手写的,花了很多天时间一份份写下来的,今秾把写喜帖,发喜帖的事情全交给他自己操办。
没想到他会实诚到把满朝文武发了个遍儿,正常人不该是把重要几个大人,和亲近的几个同僚,还有翰林院那帮在一个部门做事的同僚请过来吗?
听到瑜生说,发了上百份的请帖,满朝文武都给了,今秾险些晕过去,她开始怀疑自家这个状元府坐不坐得下了。
瑜生腼腆地笑,“没关系,我与他们都不熟,兴许只会来几个人,秾秾不必担心,我只是觉得发给了这个,发给了那个,其他的不发,好像有些不好,若是单独请谁,有感觉有结党巴结之意,干脆全请了,反正都是同僚上官,我都不熟。”
今秾:“……”她忽然觉得自家生哥没准是个别开生面的社交小能手。
皇帝大婚才有面子请这么多人,你一个七品小官,真的挺能耐的,挺有自信的。
今秾越想越觉得好笑,问说:“生哥要不要干脆把天子也请来?”
瑜生红着脸不好意思说:“我也想呢,可天子日理万机,身份尊贵,哪儿请得动,我还是不敢烦扰他了。”
他说着又说到丞相。
“不知是不是丞相大人对我素有意见,收到我请帖的时候,面色看着很吓人,不太高兴的样子。”
“仿佛……”
“仿佛什么?”
“仿佛好像要吃人……”
今秾:“……丞相大人没有生哥说的这样可怕吧,晚宴那晚我见过与他说过几句话,为人温文尔雅,说话如沐春风,只觉得不愧是世家出身,实在很有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