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
他提着兔子在院里屋里转了一圈,没找着人,又立刻将打来的兔子挂在院子里,出门去找人了。
陆云川本以为林潮生是去了新屋那边,去找过,还是没见着人。
又去了叶子家找。
叶子自然不在家,屋里是田岚和曹大娘。
还没到农忙的时候,曹大娘也得闲,带着针线篓子和小孙儿来找田岚话家常。
两人都坐在院子里,一个给孙子缝春衣,一个给小儿子做肚兜。
小石头的小床也被搬到了院子里,正晒着太阳,小娃娃如今开始学走路,已经能扶着床栏站起来。
二蛋则趴在床头教他说话,“石头!喊哥哥!喊哥哥啊!”
小石头听到了关键词,趴着床栏站起来,歪着脑袋去看田岚,奶声奶气问:“哥?”
就简简单单一个字,但田岚立刻明白了小儿子的意思,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转身冲着小石头回答道:“哥哥去山上摘花了。”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又捏了捏小拳头,跟着学:“花!”
二蛋还趴在上头,抱着小石头说:“哥在这儿,哥在这儿,喊哥哥啊!”
这时,曹大娘也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瞪着眼看向小孙子,一巴掌拍他屁股上,教训说:“人喊自己哥呢!”
就是这时候,陆云川找了过来。
他站在院门口问道:“婶子,阿叔,瞧见我家潮生了吗?”
田岚站了起来,答道:“叶子喊他一块儿去山里摘桃花了!”
陆云川又问:“西山上吗?”
田岚点头,后头的曹大娘也跟着点了头。
陆云川道了声谢,正要扭头走的时候田岚又把人喊住了,含着笑说:“我前段时间做了酸渣肉,待会儿装点儿回去吃!酸味儿的,也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
田岚话少,但他心里什么都明白,生哥儿和陆小子帮了他家许多,所以他做了什么好吃的也都给两人留一份。
陆云川回过头又是道谢,还难得多说了一句:“多谢阿叔了,潮生最近就爱吃酸的。”
“诶?爱吃酸的?”
坐在后头的曹大娘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了前去,问道:“生哥儿爱吃酸的?”
田岚也愣了片刻,也赶紧问:“除了这个还有啥不一样的?”
陆云川有些懵,不太明白两个长辈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些,但还是说道:“最近胃口好,吃的比以前多些,还总犯困。”
其实陆云川也担心过,但林潮生总说自己没觉得不舒服,他又看夫郎能吃能睡,就连气色都比从前好了些,也就放心了下来。
听了陆云川的话,田岚和曹大娘对视了一眼。
好半天田岚才说话,“早该发现的!前些日子生哥儿来家里吃饭,是比平常吃得多!”
曹大娘也说:“大概是这事儿了!我当年也没别的反应,就爱吃爱睡!”
没头没脑的话给陆云川整懵了,他呆呆问道:“什么意思?”
两个长辈都笑了起来,尤其是曹大娘笑得尤其欢快。
她拍了拍陆云川的肩膀,大笑道:“赶紧把你夫郎找回来,再请白哥儿瞧瞧,他说不定是怀了!我当年怀大郎的时候,和他这时候也一样呢!”
田岚则有些懊恼,拍了拍额头叹道:“哎!我咋就没想起来呢!我前几天看见生哥儿,瞧他胖了些,还以为是过年吃好了!”
这话如一道春雷,砸得陆云川呆在了原地。
曹大娘笑得更厉害,又拍了陆云川一把,叫道:“哎呀!瞧瞧,这小子都乐傻了!先别顾着乐了,赶紧把你夫郎找回来啊!”
田岚也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说:“是得快些去!他俩今儿约了去摘花,可别爬树!你快去瞧瞧!”
陆云川这才回过神,匆匆道了声谢后就扭头跑了出去。
身后还能听到曹大娘的笑声,她一边笑一边同田岚说话,“瞧,真是乐傻了!高兴得腿脚都不是他的了,路都不会走了!”
陆云川急跑了出去,扭头上了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