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对她没有太大作用,也发泄不了什么情绪。
“要……打拳吗?”谢斋舲合上钢笔笔盖,开口。
“嗯?”涂芩茫然地看着他。
“后山有个废弃的村公所,我们在里头弄了个拳击台。”谢斋舲虚空比划了一下,“要试试吗?”
“……我不会。”涂芩仍然有些茫然。
很多情绪冻结后,她一时也找不到能应对这段对话的情绪。
“打拳不需要会。”谢斋舲说,“随便打就行,我教你怎么打可以出力气又不会手痛。”
“那里,很大么?”涂芩对打拳没兴趣,她讨厌所有会急剧喘息的运动,但是她对村公所感兴趣。
听起来像个秘密基地。
“跟……一楼大厅差不多,不过没什么东西,比较空。”谢斋舲被问得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去吧。”涂芩起身,回房间拿了瑜伽垫。
“嗯?”谢斋舲看着那个紫色的瑜伽垫。
“我不想打拳。”涂芩说,“也不想待在这里。”
二楼这里还有康立轩的办公用品。
一楼也有。
她想找个不容易想到康立轩的地方。
然后,倒立。
第62章这人是真的有点怪,超出了……
土矿村所谓的村公所其实也是几十年前的老建筑了,半黄土半木头,谢斋舲他们翻修了屋顶,换掉了烂掉的木梁,里面的结构还是原来的样子,像个大礼堂,层高很高,四面都是窗,窗外就是延绵的山,这个季节在里面待着很舒服。
涂芩在夜晚的山风里,闷头做了两小时的普拉提,躺在瑜伽垫上调整呼吸的时候,侧头看坐在门口写东西的谢斋舲。
整整两个小时,他一句话都没说过,也很少会往她这边看。她一开始还收着,只做简单的拉伸扭转,到后来放开了,旁若无人地做了一整套。
非常自在。
也很畅快。
最后贴着墙倒立的瞬间,谢斋舲看了过来,她还对着他比了个倒立的V。
谢斋舲似乎笑了,嘴角扬起,低头继续写写画画。
那应该是她要的那份和康立轩相关的时间轴记录。
她已经算不清楚他到底帮了她多少忙了,他一直有求必应,不管这事他做起来会不会为难,也不管她的要求有多不合,他总是会说好,并且不会问她为什么。
她一直以为会那么无条件给予的人,一定是拥有很多的人,因为满出来了,所以就不介意溢出来一些。
人性总是自私的。
但是谢斋舲其实一无所有。
他没有家人,没有家,连自由都没有。
他的生活只有做陶,赚钱,找那个孩子,还
有就是做刘家人的出气筒。
他一个自身难保的可怜虫,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给予她的,是她这一辈子连幻想都会觉得不切实际的东西。
他包容了她的所有。
没有血缘关系,甚至都不能算是真正的情侣。
涂芩鼻子有点酸,倒立的视角下,她看到谢斋舲又看了她一眼,合上笔盖,起身向她走来。
“好一点了吗?”他走到她身侧。
他本来应该是想蹲下来的,但可能倒立的视角让他不太自在,他犹豫了一下,也靠墙倒立着,扭头看涂芩。
涂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