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原本兴冲冲去商城的明荔,回去后依旧垮着张小脸坐在后座。
怎么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都有这么多心事?宋瑾砚忍笑,懂事地没有发问。
另一边,明荔对上车窗中自己依旧稚嫩的眉眼,抑郁之色更甚。
整个商场,她购物的所有店铺,就没有导购不把她认作宋瑾砚的妹妹。
而他并没有否认。
他耐心体贴,无微不至,但这一切都基于他只把她当做“妹妹。”
明荔急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明天就长大。
热闷的暑期转瞬即逝。
毕竟之后要在京城上学,开学前,明荔回了趟宜城,看望时峥。
宋瑾砚送她去机场,话术就像某些落入俗套的大家长。
例如:高中是关键期,让她专注学习。
明荔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这次的表情轻松自在,并没有以往隐忍的依恋和不舍。
宋瑾砚早就注意到,手指轻叩座椅,语气略淡:“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明荔瞅瞅他,“没有。”
宋瑾砚难得无言。早上束的领带有些紧,他扯了扯,松开。
一直到机场。
旁侧那小没良心的,依旧在悠哉地听着歌,时不时打开回句消息。
小女孩都有一定的叛逆期,作为大人一定要耐心。
宋瑾砚缓和语气:“和朋友聊天吗?”
明荔嗯声,“是宋成睿,他问我今天有没有空。
“你们关系倒是不错。”
明荔:“还是不如你啦。”
宋瑾砚挑眉不语。小女孩画饼倒是有一套,但他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什么时候,宋成睿也能和他比。
明荔的心情也是一筹莫展,故没有关注到宋瑾砚变化莫测的情绪。
因为年龄,身份,她困于宋瑾砚的情感世界,无法靠近半分,甚至不敢露出一丝马脚。
她从心底长叹一口气。
暗恋,为什么这么愁人?
进站前,男人仍在给她喋喋不休灌输“好好学习”的嘱托,明荔听得不耐,“好了,别说了!一星期后来接我。”
宋瑾砚没反应过来:“嗯?”
“我要回京城念高中啦,”明荔双手背在身后,格外调皮地挑眉,“听到了吗?”
说完她也不等宋瑾砚回话,便从他手中夺过行李箱,转身蹦蹦跳跳地进了机场。
宋瑾砚站在原地怔松片刻,唇角轻轻翘了翘。
九月,明荔成为一名正式的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