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要把组里的事情放在心上嘛,我还是很有集体荣誉感的。”唐植桐从兜里掏出新做的零件递过去,趁毕彬测量的工夫,打量着几个组的模型进度。
毕竟才三天时间,成品零件四五只,未完工的零件倒是不少,总的来讲没啥进度。
“不错,水准一如既往的高。”毕彬放下手中的游标卡尺赞道。
“嘿,组长过奖了。这船体不太好做吧?”唐植桐看着由课桌拼起的工作台上有一块木板,木板上有铅笔画上的线,估计接下来是要用锯切割成想要的形状。
“形状还好说一点,就是厚度不太好调整。咱们这条件有限,得一点点的刨。”图纸上只标注了各零部件的尺寸,没有对原材料尺寸做明确规定。
由于在加工过程中需要不断地打磨,所以航模运动员通常会选择尺寸厚一点的板子,然后根据自己的需求进行针对性的调整。
“看着就挺练手劲。”唐植桐打量着地上刨出来的木花,这玩意好看,味道也不错,引火很旺,但手工刨出来费老鼻子劲了,第二天胳膊疼的抬不起来,谁刨谁知道。
“要不要试试?”毕彬将刨子递给唐植桐,他觉得唐植桐既然金属件做的误差这么小,木工活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吧?
“还是算了,我这一刨子下去,说不准你们半天的辛苦就白费了。”唐植桐摆手拒绝了,庄磊说的明白,此次做航模属于锻炼、磨合性质的,这些零件又是别的同学在负责,唐植桐不愿剥夺他们锻炼的机会。
“行,你有事就先去忙。”毕彬留意到唐植桐背着挎包,还以为他跟上次一样,过来交份作业,然后掉头就走。
“组长,各位同学,我还真有点事要跟大家说一下。”唐植桐没有走,一开口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人往往很奇怪,越缺什么越希望得到什么,科研班里的全是学生,还没有走上社会,对社会很是期待,所以庄磊一口一个“同志”就把这帮小青年搞的热血沸腾,现在科研班内部大部分人都是以同志相称。
当过牛,做过马,受过社会的苦和打,才知道怀念象牙塔。
唐植桐不稀罕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只想在象牙塔里待着,所以在称呼上还是用“同学”的时候多一些。
“我手头有个医院项目,需要根据医院的实际需求进行设计开,过程嘛,可能会比做航模麻烦一点,但不用这么精雕细琢。”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想着过来求助大家了,在不耽误科研班项目进展的前提下,咱们可以相互交流一下。”
“唐植桐,你这是挖科研班的墙角!用学院的人办你自己的事!这种品行,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三组的人还没说话,在一旁偷听的陶英杰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嚷嚷,这称呼连“同志”都没了,一副要将唐植桐赶出科研班的架势。
对于利益相关的人,要展示自己的实力和智力;对于利益不相关的人,展示下礼貌就足够了;对于不知好歹的人,当空气无视就好。
“我估摸着这个项目完成后会投入实产,到时候能解决一到两个同学的工作问题,这份工作大概率是四九城某个工厂。
机会得来不易,同学们考虑一下,有想法的回头可以单独找我聊聊。”
唐植桐没有搭理等着看自己笑话的陶英杰,甚至连头都没转过去,继续给三组的同学画饼……呸!是承诺。
唐植桐这话一出,陶英杰犹如脸被啪啪啪来回扇了七八十来次一般,又红又涨,强辩道:“这项目是你家开的?你说投产就投产?还解决工作问题,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谁?我是邮电学院的优秀学生,我是四九城邮政市局的优秀职工,我是邮电口的组织代表,我还是《赤脚医生手册》的编纂人和审核人之一,我也是四九城的人民代表!
我为民除害打过虎,受过古都林业部门的表彰;我立过功,受过总后的表彰;我心里装着人民,受过接见!
你知道我说的这个项目是做什么的吗?是提升早产儿存活率的设备!我怎么就成挖墙脚了?
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哔哔,你以为你是谁?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讨人厌?!”谁特娘的还没点脾气,谁没年轻气盛过?
唐植桐啪啪一顿输出,陶英杰脸涨成猪肝色,而自己则通体舒泰,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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