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昨天晚上,他给之前经常在龚淮屿身边的一个助理发去消息。
那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邹彦说:“好吧。”
对面十字路口车辆行人众多,再望过去的道路长的看不见尽头。
邹彦面上露出萎靡,站在阴影里,偏头去看已经回过头的纪归:“我们还要走到地铁站吗?这也太远了吧,省小钱遭大罪。”
“那你打车?”纪归毫不犹豫说。
这边是市区中心地带,距离他们的工作室二十公里起步,而坐公共交通不到十块钱,快走到地铁站大概十分钟。
纪归分析完,邹彦就叉腰欲哭无泪:“你这日子过的,你不是当大老板的吗?怎么这么磕碜?抠死你。”
邹彦这话说的不对,做老板的才更需要合理支配收入。他跟邹彦可不一样,邹彦是赚多少花多少,况且他自己手头上还有几个在美国的项目,家里还会定期给他卡里打钱。
这是个不缺钱的主。
纪归跟他全然不同,自从在国内念大学起,就没再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纪归现在的全部收入,基本都靠工作室每月的项目合作,以及大大小小的设计稿费。
家里还养了一个又能吃又爱拆家的狗崽子,昨天晚上,初一趁自己洗澡的时候,用牙去咬自动工作的扫地机器人。
结果是狗嘴里的一口尖牙,直接把硬壳子机器咬出故障,他有空还需要拿去修。
十字路口的灯正好变绿,纪归抬脚,正准备顺着人群过马路,被邹彦一把拖住——
“好了纪哥哥,我叫的车五分钟后到,你给我站这等会儿。”
纪归便听话的不动了,转头对邹彦笑的温柔。
邹彦:“……你好虚伪啊哥哥。”
站在背光的地方就没那么热了,邹彦想到什么,用手臂去顶纪归的小腹。
他这几天很喜欢做这个动作,因为手肘碰上纪归薄薄的布料,接触到下面的皮肉软软弹弹的,触感好而且很好玩。
纪归任他在自己肚子上反复戳几下,问他要干什么。
“你刚刚在缴费的时候,繁野公司的老总又给我发消息过来,还是在说这次合作的事情,说昨天经过公司内部探讨,同意我提出让利百分之二的要求,我觉得他们公司本质是做慈善的吧。”
纪归垂眸沉吟片刻,道:“你有问他为什么最终决定要和我们合作?”
“我问了。”邹彦说,“他说我们工作室是崛起之秀,很有当年繁野发展的影子,你瞧这话说的。”
这话说的,其实站在大局的角度来说,也并无不对。
两家工作室都专攻设计领域,只不过,繁野创办时间长影响力突出。纪归若是往后打算朝扩大工作室的方向发展,走繁野曾经的路也不是不无可能。
但纪归觉得对方说这话并没有这一层面的意思,更多的不过是阿谀奉承。
因为,背后有一个操控全局的人。
“邹彦。”纪归叫住在翻找聊天记录的人,犹豫过后,还是对他说,“我觉得这件事情是龚淮屿做的。”
上一秒,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紧接着,邹彦的动作便停下。
看过来的一双眼睛从茫然,再到豁然——
“我这么没想到!”只要带入这样一想,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通了。
邹彦百四不得其解,最终道:“不是,他有病吧!他选的这家公司,跟他这个人一样,该珍惜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等咱们没兴趣,转头来当舔狗了!”
邹彦总是能时不时蹦出一两句让人窒一窒的话,但这次纪归觉得他说的在理。
一经点拨,邹彦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千言万语的吐槽话堵在喉间,最终还是问纪归:“你能确定是他干的?”
“我不确定,所以是‘我觉得’”
“八九不离十,你在苏州也没认识几个有背景的人,除了我还有龚淮屿,还能有谁。”
邹彦说的认真,还不忘记把自己带上,“那这桩生意肯定要推掉。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他拒了!”
纪归拉住他:“先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