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刚出院门,卫邀月便瞥见了一个熟悉的黑影。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那黑影脚步一顿。
“是白娘子吗?”
卫邀月没敢应声。
贺兰枭却像是笃定对面的人一定是卫邀月,继续道:“更深露重,白娘子出门可添衣物了?”
本是想出门走走散心,没想到碰上这个烦恼的源头,还散什么心呢!?
卫邀月一言不发,扭头便要回房去。
“白娘子可是没吃饱?”
说到吃,卫邀月不禁想起了那烧鸡。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卫邀月长长地深呼吸,最终还是进门去拿了变声的药丸吃下。
贺兰枭听着卫邀月又返回来的声音,脸上浮出了笑意:“我还以为白娘子是不愿见我。”
卫邀月“嘁”了一声,答非所问:“不是说了让你大晚上的别出来吓人吗?”
贺兰枭慢慢向她靠近,“吃多了睡不着,出来走走。”
可不是嘛,谁家好人吃了那么大一碗米饭不得撑滚啊。
卫邀月这个“罪魁祸首”得意一笑:“噢,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贺兰枭又问:“那白娘子深夜出门,是有什么事要忙?”
“没有,就是不知道怎的,房间里全是蚊子,又是叮我又是吵我的。”
卫邀月说着,忍不住使劲挠了挠手臂上的蚊子包。
贺兰枭侧耳听去,突然拉住了卫邀月的手腕。
“我有办法。”
他颇为熟悉地沿着石板路一路来到了白露寺的后院,在草丛边蹲下,摸索了一阵子,然后好像找到了什么宝贝似的,满意地揪了几片叶子下来。
“这是什么?”卫邀月问。
贺兰枭将叶子在手心揉出汁水,然后拉着卫邀月的手臂,一边轻轻探着,将叶子敷在了红肿的地方。
“这植物叫做八宝景天,可驱毒止痒。”
手臂传来一阵舒适的凉意,卫邀月的心好像也不再那么烦躁了。
她定定地望着咫尺之间的贺兰枭,那双无神空洞的眼中,却仿佛透着一种纯然的认真。
那是从前那个杀伐果决的统国大将军眼中不曾有过的神色。
是不是真的只有历经生死,失去一切,人才会变得简单起来?
“没想到。。。。。。贺兰将军居然会认得这些?”
潮热的风中,贺兰枭的额发微微颤动,“是一位故人教给我的。”
故人?卫邀月从不认得这八宝景天,贺兰枭口中的故人,断然不会是她。
。。。。。。怕是哪个美女吧!?
卫邀月陡然将手臂抽了回来,“噢。你这位故人懂得还蛮多。是夏天被蚊子咬得多了,咬出的经验来吗?”
贺兰枭笑了笑,“她懂这些,都是为了月儿。”
卫邀月的眸子忽地一颤。
她看着手臂上的草药,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从前。
初来这个世界的卫邀月,受不了没有花露水没有蚊香的夏天,不论白天黑夜,总是会被蚊子咬的一身包。
于是芙蕖便会去采些不知名的草药回来,制成青绿色的药膏,帮她涂在红肿的地方,果然很快就不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