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
纪阮抬头去看仰千沉。
对方目光冷静智,看不出任何问题。
“你再这样跟他在一起,早晚都要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下。”殷铮拧眉说道。
“你刚才还跟我说纪阮勾引的人数不清,现在又跟他说我这样的人不该靠近。”仰千沉冷漠地扫过殷铮,气势冷冽摄人,“你挑拨离间的把戏,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纪阮看了看仰千沉,又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殷铮。
一个是杀意值即将爆表的鱼塘中的鱼,一个是一直以来帮助自己的书中没名字的npc似的会长。
“下雨了。”仰千沉说。
窗外果然传来噼噼啪啪的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响。
纪阮不再继续想下去,而是跟着仰千沉转身准备离开。
殷铮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俩走开,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举动。
纪阮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殷铮低垂着脑袋,似乎被打击得很厉害的样子。
可豺狼毕竟是豺狼,一时示弱的垂首并不能让纪阮彻底放下芥蒂。
他一点也不怀疑,殷铮这种人,只要有一丝喘息的机会,他就能重新活过来,将猎物啃咬得濒死。
所以不管怎么样,远离都是最好的选择。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殷铮低着脑袋,目光凶狠,胸膛剧烈起伏。
忽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阵的冷风。
刺骨的凉气扫过他的后颈,带来渗人的诡异气息。
联想到之前在这走廊里看见过的画面,殷铮只觉得自己手臂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他不再耽搁,也准备抬步离开。
但他刚走到教学楼大门口时却碰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只见陆泽彦穿着一件驼色风衣站在玻璃门外的拐角处避雨,见到殷铮时他的表情有一丝怪异,似乎在说,怎么是你。
殷铮跟他身量不相上下,本来一腔怒火的他,现在看见这位疑似情敌的男人更是火大。
“陆教授?”殷铮语气阴阳地笑着问,“教二楼有课?”
陆泽彦没想到遇见的会是殷铮,他在论坛里看见有人说在教二楼附近见过纪阮,就来了。
结果没想到遇见的不是纪阮,而是殷铮。
“没课。”陆泽彦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只道:“闲着没事,走走。”
殷铮牙抵着脸侧,琢磨了一下他说的“走走”。
“你是来找纪阮的吧?”殷铮也不想跟他兜圈子,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纪阮两个字从殷铮的嘴里被说出来,陆泽彦竟有想象不到的怒气。
“阮阮?”陆泽彦感知到了从面色不善的殷铮身上透露出来的妒气,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不由得添了一把火,“我要找他还需要跑到这地方吗?打个电话的事。”
殷铮不知道陆泽彦的电话纪阮也不怎么接,他只听见这段话就被拱了火。
殷铮在看清楚纪阮从陆泽彦的车上下来的那天起就把陆泽彦跟纪阮的关系查了个底朝天。
未成婚的姐夫跟他的弟弟……
不清不楚,暧昧横生的。
所以面对陆泽彦的刁难,他只缓缓掏出了自己的底牌,野气满满的脸上摆着张扬的笑,说:“姐夫跟弟弟,你说……这算不算乱。伦啊?”
陆泽彦被捅破了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他们一个人站在玻璃门外,一个人站在门内。
房檐外是淅沥沥下着的小雨,一方空间内对峙的气压拉满,谁也不肯服输。
陆泽彦洞察人心,他只盯着殷铮看了几秒,就发出了疑问:“那天在老宅,阮阮穿裙子是给你看的?”
殷铮咬牙笑道:“阮阮来阮阮去的,你这样叫别恶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