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琼的尸骨是袁绍命人收敛安葬的,在外打仗的将军若是战死,大多数情况都是就近埋葬,也没什么规模。只是袁绍自己也不知道是埋在了哪。
他大好的局势被扭转,自己都正忙着痛苦,百忙之中交代一句安葬已经是对淳于琼的看重,但他悲痛的眼泪却不是因为武将的战死,是恨自己居然输了这一仗。
“既然要大家平衡,除了我可以去接文丑颜良外,你们全部都要删减,躺回去几个才能与我平衡!”袁绍气得想掀桌,但不得不说这话还是有一定威慑力。
他要是真闹起来,大家也有办法控制住他,只不过如此伤了和气实在没必要。这话题原本好好的,各家都能再见到诸多故人,不知怎么就又变成互相攻击了。
公孙瓒无所谓,反正他手下大将们都因墓地不可考而被集体否决,那大家都别想要新鬼了,这才公平嘛。
各家谋士互相看了看,历史如此残酷,每个人能留下来的文字数本就是不同的。
当年无论多么风光,只要在某个关键的节骨眼上败了,存在感就直接减去九成,他不再是一个单独的谁,而是胜利者无数对手之一,是胜利者人生路上的一个节点,如此而已。
诸葛亮给刘备使眼神,让刘备劝劝公孙瓒别继续说话了,如今该以大局着想,实在不行就出门找个没人的偏僻路段去飙小电驴吧。
曹丕给曹植使眼神,冲儿不在,实在不行你再给袁绍当个义子,安抚安抚他。
曹植:“……”
孙权给郭嘉使眼神,还不是你家曹贼夺了袁本初家业导致的,赶紧让曹贼劝劝,说点好话。
被借机针对,收到齐刷刷一片目光。曹操既有胜者的得意,又一副勉为其难行吧为了大局着想的飘飘然无奈。
他调整面部肌肉笑了笑,离开座位来到袁绍边上。袁本初此时双手抱臂一脸不悦,时不时给在座的诸位一对白眼,看到曹贼走过来更是往边上挪了挪。
“哎呀,本初兄!”曹操脸皮向来灵活,说,“没有兄的昨日,哪有我的今日呀,何况,事到如今难道你我还分开论吗?冲儿都认你当义父了,更何况我麾下大将呢。既然张郃……不符心意,不见便是,你我岂能因此坏了友谊呢。”
曹操心里默念,张将军啊张将军,只能对不起你了,牺牲你一个,保全其他故人,非我大汉丞相大汉魏王曹孟德无情也!
袁绍听他说这些话,不难猜出是一时的退让,不过是真怕自己闹起来,小吕嫌麻烦又改变了主意。
“是吗?”袁绍心想,可算是也体会一把光脚不怕穿鞋的了,当年曹阿瞒不就这心态嘛。
袁绍经历过几次诈骗,已经不会那么容易就上当了。他呵呵笑了笑,表示并不吃软话。
曹操继续笑着,捏着袁绍肩膀说:“本初与我共同起兵,皆是为汉室耳。我不过侥幸赢了一时,若非本初生病,一旦卷土重……咳,东山再起,我绝非敌手,你死后的烂摊子,我都打了好几年呢。”
袁绍眉头微动,是有在听。
曹操又说:“唉……我之志向不如本初,所以才留下了千古骂名。如果当年是本初赢,必定是坚持自己忠心不变,匡扶幼主把持朝政,再兴大汉的大将军大司马,非我能及也。唉,一场疾病,让历史失去了一颗耀眼夺目的星,此乃后世之遗憾也。”
袁绍眉头又动了动,嘴角也微微扬起。
爱听,多说点。
继续晓之以动之以情,曹操抚着袁绍的背说:“本初乃我之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武将墓地不可考,我分你一半,我们两个势力加起来总数是别人两倍就行,我麾下武将你随便挑。”
袁绍被他诚恳的态度打动,心想:当初要不是自己的基业被曹阿瞒夺去,他哪来的机会做大做强,所以曹阿瞒的一切都是他袁本初该得的,这个逻辑是没问题的!
虽是劝说好了袁绍,其他鬼却不服气了。
什么叫你们两个势力加起来要乘以二?袁绍名单里总共都凑不出几个,不就相当于名额全是曹贼的,且要是他们两倍的意思?
原本还在劝公孙瓒别和袁绍计较的刘备停下了言语,叹息一声说:“孟德能说服袁绍,倒是挺好,否则我们都挺怕他闹事。”
公孙瓒一听,火气立马起来了。直接怼全场,说:“呵呵,尔等独惧袁本初不乐意,难道我就能乐意?”
袁术嗤笑,说:“你算什么东西,连我的家奴都打不过,谁会惧你?既然惧我的家奴,也该惧我才是。”
才缓和一点的气氛又吵吵嚷嚷起来,直到小吕从书房里走出来,众鬼才暂时停下了争执。
吕思彤疑惑地看着大厅里如此安静的众鬼,他们还都齐刷刷地盯着自己,不由疑惑挠头:“怎么了?”
“呵!”袁术立刻跑到楼梯这边来,直接把自己单独写的一串名单递过来,说,“我要求也不多,我先和曹家的数量持平就行。”
小吕不明所以,接过袁术的名单看了看:纪灵、张勋、桥蕤、袁耀、袁涣……
除了纪灵略有小名,其他实在是过于冷门。袁术见她表情中带着几分困惑,心里咯噔一声,看样子后世的记载不多,也是坟头不可考了。
他心里难过,退让一步说:“其他便罢了,袁耀是我长子,武艺还是可以的,总该有些信息的吧。”
“我想想。”小吕打开手机翻了翻,没能找到相关线索,犹豫了一会儿,她看向孙权,说,“你知道袁耀埋在哪了吗?”
“你问他作甚?你一个现代人都不知道,他能知道什么。”
孙权脸上似笑非笑,说:“哦……他在你死后投奔了庐江太守刘勋,刘勋后来被我兄长打败,袁耀便到了我兄孙伯符麾下,之后就是在我手底下当官了。啧,不过嘛,没什么功绩,就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