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纾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边叙只是过来给他把脉。
旁边的松一也怔了一下,进而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这不可能!”
他迅速伸手按住燕纾另一边脉搏,意识到了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燕纾的脉搏确实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除了能摸到如之前般身体底子弱的一塌糊涂外,压根没有刚受过重伤的脉象。
“这不可能。。。。。。”
松一喃喃开口:“你刚才分明。。。。。。”
“刚才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所以晕过去了一瞬,但我已经没有大碍。”
燕纾弯了弯眼,再次想要往后抽手。
松一怔怔地松开了手,边叙拉着人的手指却忽然一紧。
燕纾顿了顿,抬起头,正对上边叙漆黑的眼眸。
他恍惚了一瞬,紧接着便听边叙低声开口:“所以你已入魔?”
藏书阁内静了一瞬,松一想到了什么,倏然抬起头。
妖、魔两族的灵力流转和修仙之人不同,修仙讲究中庸而为,选择细水长流;妖魔却向来只图一时快意,往往一蹴而就。
因此,入魔之人修行和受伤的恢复程度,都要比寻常人快上许多。
修炼漫长枯燥,仙门百年来常有坚持不下的人选择入魔,修为突飞猛进,但常因心境未达同样境界,最终落得个走火入魔、屠戮四方的下场。
松一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却看燕纾神情不变,无辜地歪了歪头:“我没有啊。”
“你身上有魔族的气息。”边叙依旧握着他的手,紧紧盯着他。
“哦,你说这个啊。。。。。。”
燕纾弯了弯眼,忽然别过头,目光落到不远处地上的两张黄符上。
“峰主想必应该听说过驱魔符吧。”
边叙神情没有什么变化,旁边的松一却意识到什么,讶然抬头。
驱魔符需要根据魔族气息来锁定对象,因此本身符咒上就会带上些许魔气,便于精准锁敌。
边叙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他单手按着燕纾,另一手一抬,直接将两张符召了过来。
他手指翻转了一下,那符纸上画的阵法确实是驱魔所用,上面萦绕着些微魔气。
——但刚才感受到的魔族气息却似乎没有这么微弱。
边叙神情间浮现出些许疑惑,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面前的人先一步笑着开口。
“所以刚才就是个误会,我也没有什么大碍,西峰主不必放在心上。”
——燕纾先发制人地直接把这个话题掠了过去。
边叙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松一倒是长舒了一口气,没忍住又瞪了燕纾一眼。
“你还没什么大碍呢,刚才吐血都吐的不要命了。”
松一小声嘟囔:“这么喜欢受伤,怕不是恋痛。。。。。。”
燕纾扶着书架慢慢站起身,不置可否地弯了下眼,悠悠开口:“小师侄此言差矣,我可是最怕痛了。”
他眼前有些发黑,神情间却看不出任何异常,只在松一的搀扶下快步向门口走去。
回去的路比来时要快了许多,燕纾看着石窟口透出的近在咫尺的光亮,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但在离门口几步之遥时,旁边的边叙忽然开口:“你方才在高兴什么?”
燕纾脚步一顿。
“从我之前向你出手的那刻,你仿佛心情就一直很好。”边叙紧紧地盯着他。
。。。。。。。这个书呆子的感觉还真是敏锐的可怕。
燕纾眉心跳了跳,面上却依旧笑眯眯地看不出异常:“峰主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