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伸手拿出了一枚黑色的丹药,逼着阮娴吃了下去。
“咳、咳······”阮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你给我吃的什么?”
可别是毒药才好。
等等,她怎么突然能说话了,而且好像也有了些力气。
阮娴试着伸了伸手臂,接着又撑着椅子站了起来,虽然身体还有些无力,但好歹是能动弹了。
“我给你的是解药,要想离开的话,就乖乖跟我走。”默女说完之后也不在乎她相不相信,转身就走。
阮娴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毕竟默女如果真想害她的话,刚刚就可以动手了,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做。
阮娴跟着默女东绕西走,竟然被她带到了一个地道之中。这地道阴暗潮湿,好在她本也可以在黑暗中视物,倒也不用担心摸不清方向。
她看着前方的默女,越看越觉得违和,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你不是默女,你究竟是谁?默女又去哪儿了?”她好歹和默女也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人的身影、以及走路的方式,都和默女有些区别。
默女闻言停下了脚步,她缓慢地转过身:“你真想知道我是谁吗?”
阮娴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她已经猜到了这个默女的身份:“为什么当初想杀我,现在却又要来救我?”
“默女”沉默了一瞬,接着她的身形发生了变化,原本的一头黑发变得雪白,面容也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一只血红的蜘蛛爬了出来,抱着她的指尖。而从她暴露出来的一点皮肤上,也都是累累伤痕。
“怎么,我现在的模样很可怕是吧?”繆姜讽刺地一笑,“他说他最恨背叛,每个背叛他的人都得死。但是他大发慈悲,网开一面,放了我一条生路,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这是不是说明,至少,我还是那么一点点特别的。”
然而,不等阮娴回话,繆姜又颤抖着身体,语气怨毒地说:“可是,我却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阮娴看着繆姜此时的模样,心
情也十分复杂,那日她被姬涟逮回来了之后,就没有再看见繆姜的身影,但心里也隐隐猜到一定是姬涟带走了她。
“这都是因为你。”默女歪着头,森冷的目光从散下的发丝间穿过。
“请你明白,是你先对我动手在先,我不欠你什么。而且冤有头债有主,伤害你的是姬涟,你不能因为不敢怪他,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吧?”
阮娴想了想后继续道:“而且你也不用再吓我了,你要是真想伤害我,早就可以动手。既然你选择给我解药,还将我带来这里,就是真想放我走的,不是吗?”
繆姜闻言,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说完她就转身走去:“你最好能跟上,跟丢了我可不会回来找你。”
她话说完后就消失在了前方,阮娴见状,也来不及再询问什么了,只能急急地跟了上去。
等到前方传来些许光亮,这一次的路程也终于要到了尽头。
“快走吧,这里已经接近无恨山的外围。如今姬涟被人围困,是无法分心来抓你的。”繆姜用力地将那个堵住地道的柜子推出了一个缝隙,从缝隙处透出了一些月华的光芒。
阮娴顺着缝隙走了出去,她回头看着繆姜,犹豫着想要开口。
缪姜却好像知道她想问什么,提前开了口:“好歹我以前也是南疆弟子,驱使一些虫类帮我发现这条密道,并不算难事。”
说完她抬起手向阮娴展示了手指上爬行的蜘蛛,那只蜘蛛转了一圈儿后,又爬回了她的袖子里。
阮娴却摇了摇头:“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繆姜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竟讶异地怔了一瞬,接着才笑了一声,冷冷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好心发作,所以才救你的吧?”
繆姜冷笑了一声,讽刺地看着她:“我之所以帮你离开,只是为了让他痛苦,让他也知道爱而不得的感受。让他痛失所爱,就是我对他的报复。”
阮娴却问:“既然如此,杀死我岂不是更容易?”
“杀了你?你难道没有感受到,他早就已经受伤了吗?宿寒芝的能力可以压制他,在进行了多次交手后,他已经开始变得虚弱。而今晚,就将是他葬身之时。”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繆姜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既有些怅然,又带着几分疯狂的快意:“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成全他,让他和你一起死?”
说完之后,繆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想要感谢我这次帮了你,那你以后就好好活着吧。”
说完她就关上了堵住地道口的柜子,彻底挡住了阮娴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