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锦岁脑海中浮现原主的记忆,小小的姑娘被须还是墨黑的阿爷扛在肩膀上。“岁岁飞喽~”
“岁岁来,吃糖人还是糖葫芦?”
“岁岁别怕,阿爷在呢!那只是个树影,我们不怕黑啊!”
“岁岁乖,把药药喝了病就好了,阿爷给你买了蜜饯,喝了药我们就吃蜜饯……”
原主的童年记忆,没有父母,只有阿爷。
须墨黑的阿爷,和眼前这个须皆白的阿爷,明明才过了十几年而已。
“阿爷”
“哎,阿爷在。”
瞬间,锦岁泪如雨下,两个宫女反应极快,泪未出眶在眼皮时就被棉巾擦去。
她伸手握住阿爷粗糙劲瘦的手:“您要保重身体,长命百岁。”
凌爷爷眼眶鼻尖都红:“岁岁在宫里,也要保重身体,别太累着。你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以后没有阿爷和小安提醒,自己要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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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常年面无表情的嬷嬷们也不禁动容,这样的出嫁场面她们看过不少。
很多权贵之家姑娘出嫁时家人哭得都很假,甚至反应冷漠。娘娘的家人虽少,可阿爷和幼弟情真意切,真情实感最是打动人的。
午饭后没多过多久,锦岁还想午睡一下呢,结果就听说皇上出宫门了。
这也太快了吧!难道两人要沿城游很久?
嬷嬷过来给锦岁后腰别了针,这是为了新娘一直挺直腰,不能软下来。
锦岁直接给拨了:“我会坐直,用不着这东西。”
虽然穿得厚,但一动就会扎到肉,纯找罪受嘛!
这个嬷嬷是今天礼部官员新带来的,只见她冷着脸说:“回娘娘,这是规矩,历来贵女出嫁都是如此。”
锦岁瞟她一眼,尔后又看了最近常在她身边教规矩的古嬷嬷一眼。
什么也没说,古嬷嬷心领神会,瞬间上前接过那些针,对礼部嬷嬷道:
“哪里的规矩?娘娘的话才是规矩!”
那嬷嬷还想说什么,却被礼部官员叫走,之后锦岁就没看过她了。
看来从长安来的不光是官员要调教,这宫里的宫女、太监、嬷嬷都要调教。
你们是傻吗?宫里没太后、太妃、嫔妃,就我这个皇后,你们还想联起手来用陈规旧矩打压我不成?
宫斗好歹是跟妃子斗,难道让我一个皇后跟宫里的老嬷嬷斗?
未时半就听人来报,陛下到了。也就是才下午两点,难道要在路上走三个小时?
新娘出嫁要由兄长背上花轿,锦岁本来说从黑羽营让个干兄来背,但锦安坚持他来背姐姐上轿。
为此他每日训练,大冬天穿单衣练出一身汗。小小年纪竟然练出了腹肌,锦岁当然听弟弟的,非常信任地任他背着上轿。
花轿是四轮双匹马拉的大马车,本来顾长萧是骑马走在轿边的,但他也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