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柯真是厉害啊……”衡念说,“这种发表在个人博客里的内容都被它发现。”
“不。”魏春来说,“不是它主动监控的。”
“这一个月以来,类似的案子已经发生数次。确认共性后,我们筛选了类似的事件,只是,他们,所有人,都在昨天死了。”
昨天……
那丝缕萦绕在她记忆中的不安此时终于化成锋利的细线,紧紧勒住了她的心灵。
直觉或是推理,她也分不清,总之,衡念下意识地就将这件事和昨天收到的错误警报联系在了一起。
魏春来环顾了房间,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一张小桌上。
她毫不犹豫地坐在上面,像是在感受什么一样。
衡念看着她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你这是在?”
魏春来坐在那里,双手摸索着桌上的摆设,平静的语气却遮掩不住她心中的怒火,滚烫的岩浆正在无风无波的地壳下流淌:“王瑜,是个左撇子。”
这话落在衡念耳中,无端的生出了一些责怪的意味。
衡念想,也许她、魏春来、王瑜曾经关系很好吧。只是现在,一个人死了、一个人忘了,只剩下魏春来一个人,还在怀念曾经的时光。
“他心气大,从来不愿意委屈自己,”魏春来盯着放在右边的烟灰缸、打火机,甚至是一根开盖的圆珠笔,“所以从不矫正,即使写字,也用的是左手。”
“……你是说?”衡念转头看向床上的尸体,衡念举起王瑜的左手,那只手上没有一点茧子,而王瑜的右手,却明显有更多的使用痕迹,最明显的,就是食指和中指上淡淡的焦黄。
是抽烟的痕迹。
“他不是左撇子。”衡念说,“……死的到底是谁?”
魏春来重新站起:“除了王瑜之外,我今天还看了好几个类似的受害者,只有他不一样。死去的他,好像镜像中的他一样。”
“你觉得他逃脱了。”衡念听的出,魏春来语气中几乎微不可察的……期翼。
“他的日子……很苦。但无论怎样,还是活着比较重要,不是吗?”魏春来眼中的一抹鲜红愈发的艳丽,几乎噬人。
她看向衡念,苦笑着说:“如果你还记得,会和我一样这样想吗?”
“会的。”衡念说,毕竟,衡念也是从地狱里挣扎着爬回人间的……怪物。
“走吧,我要去下一个现场侦察了。”魏春来说,率先离开了这件狭窄的小屋,和魏春来告别后,衡念漫无目地行走在街道上。
她一直在想那些过去的事情,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无形的迷雾几乎隐藏了所有和[蓝月与红雾]相关的记忆,也包括了她那年少的17岁。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很急促,而且,越来越近。
衡念立刻警惕起来,她回头,才发现那个跟着她的人……很像王瑜。
随后,她的后脑勺传来猛烈的一击,眼前一黑。
在意识消失前,她只看到两双陌生的鞋,她本想抬头看看到底是谁,却在抬头的瞬间,又狠狠挨了一下。
这下,她的眼前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