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凡瞥了他一眼,心想这眼前现成就有一个经常给他气受的人……
“他们当然不敢故意气我,不是故意的才让人更生气,讨厌蠢货。”
江叙白还是不懂,反手枕着楚云凡的手心,刨根问底:“你们这个程度还有蠢货存在吗?”
楚云凡都被他的发言整笑了,“你不就是嘛?”
江叙白一愣,呆愣愣地摊手:“我?”
他疑似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气,刚要硬气反驳,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楚云凡笑着去摸手机,这个提示音不像是工作上的事情,应该是重大舆情吧。
江叙白懒得找手机,索性趴在楚云凡身上,两人盯着同一个屏幕,竟异口同声地念道:一男子于东明城二街桥头坠亡,警方已介入调查,初步鉴定为自杀。
这个新闻有些太沉重了,两个人顿时哑口无言,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江叙白叹息一声,关了灯,安静地搂着楚云凡,最艰难的时候很多次想过一死了之,但想起爷爷奶奶、想起周宇瑾他们的救命之恩,咬咬牙也就扛下来了。
楚云凡同样心里藏了很多事情,当初那么严重的车祸,医生说他很可能再也站不起来,后半生只能靠轮椅度日,自然是想过死了好解脱……
江叙白摸着他的后背,轻声嘟囔着:“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记得跟我说嗷。”
他摸了很久,才听见楚云凡哼了一声,这大概是同意的意思。
夜晚宁静美好,江叙白的手机躺在浴室的洗手池上,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亮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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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楚云凡早上赖着不肯起,特助都等在门口了,他才刚刷完牙,衣服都没换,江叙白看他眼睛都睁不开,实在忍不住大声嘲笑了他,“这么困?昨晚睡得挺早的啊。”
“你再笑一个试试?”楚云凡眯着眼睛,用牙刷屁股戳江叙白的痒痒肉,江叙白不过躲了两下,洗手台上的手机砰得一声掉在地上。
江叙白拍拍手机屁股,开机没反应,“别是摔坏了吧……”
楚云凡刷完牙,迷迷瞪瞪地洗脸:“再买一个呗。”
“也许是没电了,我充一下。”江叙白路过时偷偷掐了楚云凡的腰,鸡贼地跑开才没被打。
楚云凡没空管他,换完衣服就出门了,江叙白再回头时家里已经只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家用电器的运作声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守着手机开机,屏幕上弹了很多条消息,多数是私人聊天框,还有少数互动提示,江叙白一一清理了那些消息,直到划到最底层,他的手指停在了那两条消息上……
下面是昨晚他和楚云凡一起看见的那条舆情,上面……是李岩昕的定时邮件,比舆情晚十分钟……
邮件没有标题,没有正文,只附带了一个文件,江叙白看着那个名字为乱码的文件,心里一阵一阵发麻,连呼吸都变缓慢了。
他没有先打开邮件,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舆情,新闻自然不会放已故者的图片,他划着资讯描述,很快提取了几个关键词:某医药机构的研发人员、男、26……
江叙白猝地丢开手机,身体一阵一阵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