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觉得半岁太久,花在路途上的时间太长,我可以让一步,四个月归我,六个月归你,剩下两个月让他在路上。”阿丽娅眼睛亮晶晶地,露出个笑来,“怎么样,我这提议很合理很贴心吧?”
岑听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是听见了什么。
贺兰朔风笑吟吟地阖掌赞叹:“都说草原女儿多洒脱,今日我可算是见识了。比南羌女子更直来直去,比中原女子更热烈,果然是草原开阔水土养出来的人。”
这话岑闻远倒是难得赞同。
他站在那木罕边上,猛点头,认真道:“嗯!”
岑听南无奈地看了看两根墙头草,特别是岑闻远,那眼神一会儿看天看地一会儿偷偷看那木罕一眼。
可人家那木罕,半分都没察觉,那双载着山峦的眼只管瞧着阿丽娅了。
岑听南弯了弯唇,轻声道:“阿丽娅抱歉呀。这实在太儿戏了。”
虽然她很喜欢这位草原公主的性子,也觉得或许能做个知交,但婚姻之事,哪能如此戏弄呢。
阿丽娅撅着嘴,有些不乐意:“谁说我儿戏了?两座城的聘礼难道还不足以显示我的诚心么?你回去问问你们盛乾朝的皇帝,若是让他嫁个公主过来和亲,就还盛乾两座城,他乐不乐意?”
“哦,这会儿你知道是将城还给盛乾了?”岑闻远探头过来,插了句嘴。
阿丽娅瞪着他:“你闭嘴!”
那木罕眼神扫向岑闻远,他哼了声,懒得同阿丽娅计较地转开头。
岑听南被阿丽娅说得一愣,若真是让李璟湛知晓了……他怕是不但乐意,还要极力促成这桩事的。
眼见她沉进思考里头,顾砚时不满地攒紧岑听南的手。
岑听南吃痛地低低喊出声。
顾砚时低下头,话里带着警告意味:“岑听南,可别告诉我你真听进去了。”
那可真是前所未闻的荒唐事。
岑听南忙堆了个笑出来:“没呢没呢,我只是在想今夜让厨房做些什么好吃的。”
顾砚时大庭广众下掐上她的脸,夸了句:“乖。”
两人旁若无人的暧昧,落在众人眼里,可就别有一番滋味了。
贺兰朔风垂下头,凝视着点地的脚尖,没说什么,唇边的笑容倒是淡了些。
岑闻远愣了一会儿,看向妹妹妹夫笑得快慰,双手挡在唇边,做了个喇叭状,悄声喊:“好样的。”
那木罕拖拽着阿丽娅往外走,还不忘呵斥:“闹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