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韵看向齐何辜手中的婴儿,心里缓缓打了一个结。
她自是早早查看过了,婴儿还未满月,里外干干净净,连根邪气的丝都没有,怎会是邪物?
还有,妖界是遭遇过什么,对邪物如此风声鹤唳?
狐霁又知道什么?妖族当初派林赐去合欢宗,又是不是因为知道什么?
凌韵在重重疑团的包围里,住进妖王安排的豪华寝宫。
寝宫里瓷器摆件屏风字画一应俱全,一张雕花梨木大床,还附送四个身娇貌美的小男妖。
送凌韵进来的齐何辜脸瞬间就黑了,立即挡在凌韵面前张开双臂,厉声把那四个小妖精赶走,见他们跑没影了才放下紧张的手臂。
……仿佛他们是什么辣眼睛的玩意,会伤了凌韵清澈的双眼似的。
凌韵:“……你看,我就说妖王对我没什么,不然不会给我送人。”
齐何辜嘴唇抽搐了一下。他觉得不是这样。
陆鉴庭则笑意温浅道:“她可能只是想6P罢了。”
凌韵齐何辜:?
您要么还是修闭口禅吧!
凌韵很难用自己的人设接上他的话,便淡定地向一边踱去。
她的寝殿有正对的两间主卧房,另一间里躺着她捡来的婴儿,还在床上安静地沉睡着。
是否有些过于能睡了?之前爬山那么颠簸,那么久,这孩子愣是一次没醒,睡得就像死了一样。
可是她早就检查过了,小家伙身体没有什么异常。
凌韵回头看了一眼,趁着齐何辜和陆鉴庭还在拌嘴没跟上来,轻轻把门合上。
然后十分自然地伸手,掀了被子,把小孩身上包裹的小衣服拆了,露出白嫩嫩圆滚滚的身体。
【呀,是男孩子呢,真小,真可爱。】
珞矶:?
【凌韵,孩子又不是你的,看人家鸡鸡是不是过分了?……喂你不要上手去扯啊!】
凌韵好奇地摸了几下,又有些漫不经心地把被子随便盖回去。
“道主可需要帮忙?”
凌韵淡淡回头,望向恭顺微笑的孙谨。
她的目光有些锐利,可孙谨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妖族的人都怕他,不愿过来,我倒是有些照顾婴儿的经验。”
凌韵轻轻靠在床柱上,看着孙谨,冷不丁道:“林赐?”
孙谨面色分毫未动,只有些轻微的疑惑:“嗯?”
凌韵懒得跟他废话:“城里那些妖都受不住妖王的血脉威压,你却从头至尾没事。还有,你扯领子的手段也太眼熟了。”
而且和狐霁简直一模一样,就好像是基因里继承来的天赋,让她不注意到都不行。
孙谨怔了一会,忽地邪魅一勾唇,袖子轻拂过,便变成林赐那张唇红齿白的脸。
与林赐在合欢宗时偏向淡雅的装束不同,他此时着一身火红色的锦袍,墨发也用一根红丝带高高竖起,漂亮的眉眼瞬时多了一抹攻击性。
林赐歪嘴朝凌韵甜甜一笑:“姐姐,好久不见。”
“孙谨呢?”
“啊,姐姐怎么还惦记着那丑八怪?……好吧好吧,我把他丢到雾谷附近你们住过的客栈了。我们离开曜泽洞时,他才醒过来,听闻曜泽洞出事正在往回赶。”
林赐身份完全暴露,似乎就连气场都不一样了,泛着股妖皇族天然的自信和霸气,慢条斯理上前一步,将凌韵堵在自己和床柱之间。
他的身形看着细小,可骨架再怎么也比凌韵大上一圈。从前在合欢宗,少年总是刻意放低身段,柔软地依附在她身边,所以凌韵从来没有注意到,他也能给人带来这样的压迫感。
……不过说起来,林赐是不是长个子了?天啊,他不会真的十八岁吧?
凌韵思绪越飘越远,正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搜索妖族继承人的消息时,脸颊一抹温热唤回她的神志。
少年手捧上她的脸,清澈的水眸安静地盯着她的唇,眼底有幽波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