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是先前这座寝殿里发生的侍寝喂食那些事,也不知已经在这里怒火中烧地偷听了多久。
木意年笑眯眯地抱紧凌韵的胳膊:“道主身份尊贵,只有我来作陪才不显得失礼啊。”
陆鉴庭则径直走过来,十分自然地揽住凌韵的肩膀,在她额角亲昵地蹭了一下。
木意年有些目瞪口呆:这是传说中清冷孤绝不沾五常的佛子?不能吧?是佛子双胞胎兄弟假冒的吧?
不仅如此,那个素闻宽和仁厚少言寡语的佛子,竟然温淡疏雅地吐出暗藏刀锋的内容:“听闻太子已定亲,还请勿要朝三暮四。”
木意年那张清纯无辜脸猛地僵住。
凌韵好奇道:“定亲?和谁?”
“鸡嘴鱼王的独女,鱼水欢。”
【噗,这名字。】
凌韵想笑,忍不住看着木意年夸赞:“挺好的,正好你喜欢鱼。”
木意年急了:“我是喜欢吃鱼……不是,我喜欢吃的鱼也是鲜嫩纯洁的鱼仔,可那女人又脏又臭——”
——怎么能侮辱他的鉴赏能力!
可凌韵仿佛没在意他说什么,思索了一下:“那我们去看看你未婚妻吧。”
木意年:?
他原本已经争取到了母皇和大祭司的同意,让木易卿作为太子和那个尖嘴猴腮鱼成亲,所以他此时万万不愿成为两人中和鱼水欢第一个见面的人。
万一他见了鱼水欢后,母皇怕暴露双太子的事,改变主意怎么办?
木意年万般抗拒地推脱:“还是不要了吧,姐姐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我本来还想拖一段时间取消这个婚约,万一见了面她看上我……”
“嗤。”齐何辜明晃晃地发出一声嘲讽,“你还挺自信。”
木意年纯稚的圆眼微眯,射出想要杀人的光。
不过凌韵的意志从来不会受到替身们明争暗斗的影响。
她原本就想去北幽海,如今不过是借个由头。
“现在出发,明天晚上就能到火神洲边界了。”
凌韵随便找了块空地放出流云舫。齐何辜趁着木意年犹豫愣神,挤掉了他的位置。
木意年:?
少年抿了抿唇,还是愁眉苦脸跟着上了飞行法器。
……
第一晚,一行四人宿在皇城到北幽海岸中途的一座城。
而日夜兼程赶回皇城的木易卿,清晨潜入凌韵的寝宫,却只听到“道主和太子一道去看未来太子妃了”的消息。
太子?木易卿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那狐狸精哥哥果然勾上了他喜欢的人,说不定还借了他这张脸的光!
连续两天没休息的木易卿又心急如焚地向北幽海追去。
终于,在凌韵离开皇城第三日的早晨,木易卿在火神洲边界的小镇上,锁定到齐何辜的身影。
剑修墨色衣衫,腰间悬剑,孤冷清绝,却在烟火缭绕的早市穿梭,板着一张脸跟大叔大妈来往,仿佛在进行什么高深莫测的交易。
……实际上只是在买凌韵可能会喜欢的点心水果罢了。
木易卿远远跟上拎了一手凡俗纸袋子的冷峻男人,暗暗冷笑,那个嘴跟死鸭子一样死硬的剑君,看来也成了女神的舔狗,连这么跌份的事情也愿意做。
木易卿隐匿跟踪的法术向来卓越,就连齐何辜也没发现他,如常回到当地最好的客栈。
走廊里,齐何辜遇到陆鉴庭,说了两句话,木易卿装作本店客人躲在后面。
可是他听到的内容很奇怪。
“林赐又睡在她房里了?”
这是齐何辜语气不善的问句。
骤然听到林赐这个名字,木易卿吓得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