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哲心中感动,笑着说;“一人两只,朕不夺人所爱。”
母子俩都是让需的,其实都舍不得自己的汤包,刚放下心来,却听朱明哲笑说:“朕吃蟹黄拌面。”
宣妃和朱遇:“……”
蟹黄拌面只有一碗啊!
所谓蟹黄拌面,就是在煮熟的面上浇上蟹黄肉酱,拌均后即为蟹黄拌面。
赵溪音是真不知道皇上在这儿,朱遇才七岁,饭量不大,因此蟹黄面只做了一碗,比平时用的面碗大一些罢了。
朱明哲一筷子抄起不少面放进自己碗中,蟹黄酱本就浓稠,被他这一筷子带走不少,看得宣妃和朱遇直心疼,吃汤包的速度明显加快。
小朱遇竟然是第一个吃完汤包,立刻朝宫女看了一眼,让宫女帮他夹面。
他年纪还小,分食时筷子用不利索,平时吃饭都需要宫女随侍。
那可是皇上夹过面的碗,宫女哪敢在老虎面前夺食,犹豫着不敢上前,面露为难地看向赵溪音。
赵溪音不怕,径直接过朱遇手里的筷子,炒起一筷子放进他的小碗中。
朱明哲果然什么都没说,这碗面本就不是他的,而是他硬蹭人家母子的。
朱遇乐了一瞬,又把头埋进碗中,专心吃面。
面条是圆粗形、粗细均匀的面,十分筋道,外表裹上浓稠的蟹黄肉酱别提有多香了,考虑到蟹黄肉酱会有些腻口,赵溪音还在酱中滴了几滴香醋,吃起来不仅不腻,余味中还有清爽的酸香。
宣妃加入蟹黄拌面的“战场”时,碗中的面已经所剩无几,她遗恨自己为何吃饭那么慢,非要细嚼慢咽做什么?
其实她知道此刻该放下筷子,十分贴心地把面让给皇上和儿子,但在美食面前无亲情,她还是忍不住夹了一筷子面,吃完这一口才放下筷子。
“爱妃怎么不吃了?”朱明哲百“忙”之中问道。
宣妃微微笑道:“臣妾吃饱了。”
朱明哲岂会不知,这是忍着自己的口腹之欲,把美食让给他吃呢。
他心下感动,又往口中塞了一筷子拌面。
直到最后,面碗见了底,朱明哲和朱遇父子两人才搁了筷子,手掌放在肚皮上,一副餍足的神情。
与此同时,司膳司。
胡尚食越琢磨越不对劲,长春宫那宫女,何至于突然提出那样的要求?又何至于没说两句就走了?
宣妃也算是个安分的人,这么多年虽不得宠,却也从不惹事生非,对六局一司从没提过过分的要求。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从床上鲤鱼打挺站起来,走出房门,走到前院,随便抓一个厨娘问:“长春宫谁去送的午膳?”
被抓的恰好是好性子的孙宜,她答:“是赵御厨。”
胡尚食狐疑:“长春宫没发生什么大事?”
孙宜刚给文才人送膳回来,也听说了外面的一些事,想了想:“皇上去了长春宫看了宣妃和三皇子,算大事吗?”
胡尚食:“……”
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长春宫何至于突然请她做午膳,就是仗着皇上在啊,可她没做,不敬嫔妃的罪责岂不是被皇上亲眼看到了?
皇上会不会为宣妃和三皇子出头啊?
她彻底慌了,口中喃喃自语地安慰自己:“宣妃和三皇子都不得宠,说不定会再次惹皇上生气,皇上才不会为了这对母子惩罚五品女官……”
孙宜见胡尚食念经一般,又说:“皇上在长春宫用的膳,想来这会儿已经用上赵御厨送去的膳食了。”
胡尚食:“……”
她死了,她没救了。
孙宜不明就里,再次开口:“听说三皇子背书背的好,皇上龙颜大悦。”
胡尚食:“……”
她死透了。
孙宜见胡尚食呆住了,寻思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话啊,于是趁胡尚食不注意,惦着脚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