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什么还让她等?
徐棠那脾气,当即就和胡尚食拌起嘴来,虽然架没吵输,但空着手回来,还是挺难受。
赵溪音拍拍徐棠的后背:“胡尚食对咱们司膳司有成见,我不该让你去,受委屈了吧?”
徐棠倔强地摇摇头:“她可没我口才好,吵架没吵过我!”
把人逗笑一堆。
孟御厨问:“那司膳司的赏赐,今年就真没着落了?”
这种事处于灰色地带,尚食女官有绝对的权利对下属司构的赏赐进行分配,所谓的功绩并没有评判标准,全在女官的主观臆断。
虽说今年司膳司的成就全后宫都有目共睹,这事真正能做主的,只有皇上,可谁敢拿这种小事去搅扰皇上?
胡尚食肯定也是断定这一点,才敢如此拿捏司膳司。
赵溪音沉默片刻:“我再想想办法,大家先去准备午膳。”
赵司膳说想办法,就一定会有较大,厨娘们心里顿时有了希望,各自忙活手里的活去了。
七月半的天很炎热,赵溪音原本要教大家做雪糕的,做好了放在盛满冰块的盒子里,给各宫主子送去解暑。
现在被事情一耽搁,午膳肯定是送不去了,不如就拿雪糕做筏子。
打定主意,她来到厨房,对厨娘们说:“午膳送膳时大家给各自的侍膳主子带句话,下午司膳司大院有雪糕宴,有空的都来品尝雪糕。”
赵溪音打算在司膳司举办一个雪糕宴,大院为场地,收拾装点一番,摆上各种口味的雪糕,请各宫主子们来吃。
天气炎热,各宫都开始用冰了,主子们时常来司膳司讨冰沙吃,冰沙哪有雪糕好吃,她敢说只要推出雪糕,后妃们一定会非常喜欢。
“咱们下午要做雪糕吗?”问话的是凉依,她还没见过雪糕,单是听赵溪音刚才的描述,就很想学,“我同意!”
徐棠提出质疑:“做雪糕请嫔妃来吃,这么热的天儿,会有人来吗?”
赵溪音说:“开宴时间可以定在傍晚天气凉爽一些时,宫道上都有棚幔,咱们把司膳司大院上方也搭上蓬幔,不会热着嫔妃们,再者,宫妃很多时候闲来无事,难以打发光阴,有雪糕宴的吸引,应当会有不少人来。”
前边刚被胡尚食针对,现在又要受累做雪糕,有厨娘小声抱怨:“咱们做得再好,赏赐还是被胡尚食给昧下了。”
赵溪音笑了笑:“你们以为咱们受累做雪糕是为了什么?到时候门口明晃晃地放一个‘打赏箱’,嫔妃们的打赏,全是咱们的。”
厨娘们听到这儿,眼睛这才亮起来,原来是这样啊!嫔妃们随随便便打赏一些,不比她胡尚食赏的银子多?
于是立刻来了干劲,手脚麻利地准备午膳,去给各宫主子传递消息。
赵溪音今日正午没有侍膳,提前让人去告知了宣妃,她有别的事要忙。
她先是交代杂役去库房领取蓬幔,以及如何布置院落;又在地窖中找出几口密闭性很好的漆箱,刷干净后晾着;而后再去准备制作雪糕要用的食材。
她要做的雪糕不止一种,巧克力、奶油、水果……所以要准备的食材也很多。
最后,她还要去尚衣局寻几块厚厚的皮毛料子,作为盖在雪糕箱子上的“保温盖”。
谁知这一趟出门可谓是没看黄历,哪哪都不顺。
刚出司膳司的门,就碰上隔壁司供局的女官。
司供女官和胡尚食向来狼狈为奸,与从前的元司膳是同一种势利小人,这次分赏,司供司拿到的赏赐也最多。
见到赵溪音,她先是“呦”了声:“这不是刚提拔上来的赵司膳吗?上次见你时,还是个小小掌膳,爬够快的。”
她和赵溪音都是六品女官,这样说话的确很不尊重,但她有胡尚食撑腰,肆无忌惮得很。
赵溪音觑了眼:“原来是司供女官,怎么?赏赐拿多了真以为自己有天大的功劳?”
司供女官得意洋洋道:“我们司供司还就是拿了很多赏赐,不比你们司膳司,一根毛都没见着,真寒酸。”
“你们多的那部分应该是谁的赏赐,你比谁都清楚,有句俚语叫‘端起碗吃饭、搁下碗骂娘’,说的就是你。”赵溪音还有正事要办,不想和烦人的人多纠缠,说完就走。
司供气得直跺脚,司供司吃得谁的饭?司膳司的,骂的是谁?赵溪音,这是骂司供司的娘是司膳司啊,她怎能不气?
可赵溪音已经走远了,只能干生气!
赵溪音继续往前走,经过尚膳监时,心中又预感到不好,果然尚膳监的门前,王监令笑眯眯地站在那。
司膳司没领到赏赐的事,很快传遍了六局一司,王监令自然也知道,往门前一站仿佛专门来看笑话的:“赵司膳,司膳司领了多少年中赏赐啊?”
赵溪音在心中冷笑一声,这不明知故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