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双漂亮的眼眸注视下,宁簌更不知?道怎么样开口?。
她跟殷楚玉这样算什么?是好吗?还是坏呢?
“我、那个——”宁簌像是出?故障的锁舌,卡在关键的地?方。
殷楚玉抬眸,平静地?望着?宁簌。
宁簌气馁,红着?脸撇开眼,瓮声瓮气说:“猫在我屋中。”
殷楚玉:“?”两只猫在沙发上走动,姿态优雅。
宁簌没等到殷楚玉的回复,悄悄地?看了眼,从她的面上读出?疑惑来。她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歧义,她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语气补充道:“是那只镇邪的玉猫。”
“镇邪?”殷楚玉愣了愣神,她看着?宁簌,好气又好笑,她轻描淡写道,“不是,是送你的礼物。”
宁簌“啊”了一声,面上写满惊异。可能有那么一瞬间动过念,但是她最擅长的还是别去“自作多情”。
况且——殷楚玉什么时?候送她的?她怎么不知?道啊?
是她失忆了,还是之前幻听了啊?
宁簌神思恍惚,眉头拧成一团,她垂眸轻轻地?问:“为什么啊?”
殷楚玉阖了阖眼,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生日礼物。”
宁簌看着?殷楚玉,她当?然能猜到是生日礼物。
可她问的是为什么要送。
除了生日祝福外,她还能获得殷楚玉赠送的生日贺礼吗?
宁簌捏了捏指尖,硬将自己像是被搅荡在漩涡里的迷离神思给拉扯了出?来。“我——”
想?要答案?亦或是想?要拒绝?宁簌摸不清自己的心思,她停顿了一瞬,殷楚玉的声音又起。
“我们?不是朋友吗?”
宁簌迟疑片刻:“……是。”前任女朋友也带了朋友两个字呢。
殷楚玉又问,不疾不徐:“我不能祝福你吗?”
宁簌:“能……但是……”
殷楚玉没等宁簌说出?那个但是,她趁着?宁簌斟酌言辞的时?候,继续问:“你不喜欢吗?”
宁簌不能违心,她点了点头。
殷楚玉:“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出?尔反尔吗?”
宁簌眼皮子一跳,什么出?尔反尔?难道是说她昨晚已经收下了,所?以玉雕小猫才会在她的床头柜上吗?可她不记得相关的事情,连梦都没有。
是酒喝多了中间断片了?断片的只有收礼物的情景?她又开始回忆昨晚那个模糊晦暗的夜,像是身上的水分瞬间蒸发,只余下了一股要将人灼成灰烬的燥意。
“我——”宁簌抚了抚额。今天早上被剑拔弩张的氛围一打岔,之后又应付了气势汹汹的陈散,她把这关键的事情给抛到脑后。
可忘又忘得不干净,在疑惑重新浮现于脑海时?,她能够不去追寻一个答案吗?
她再?度小心翼翼地?看向殷楚玉,那长睫下没有凉薄嘲弄,也没有懒散、刻薄和?讥讽,没有置身事外的不在意,反倒像极了平静的春湖,潋滟而有情。
“我昨晚——”宁簌多挤出?了两个字。
“我想?,你可能不会愿意知?道?”殷楚玉不动声色道。
大浪卷起千堆雪砸到宁簌发懵的脑袋上,她所?有的思绪都在刹那破碎,变成无数个“啊”字。
她不是那种没有酒品的人。
难道还能当?着?殷楚玉的面撒欢吗?
她顶多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将一切存在视若无物而已。
她顶多……穿上前妻姐衣服,安详地?躺进前妻姐的被窝而已。
好吧,她知?道这事儿有点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