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楚玉安静了下来,她?垂着眼睫,眼神漆黑而幽沉。
宁簌吸了吸气,朝着殷楚玉倾了倾,凑在?她?耳边小声说:“是我在?钓你。”
她?认输就是了。
殷楚玉抬眸,她?握住宁簌的手腕,轻轻地将她?的手往下带。
温热的掌心拂过了柔软的双唇,一簇火焰在?宁簌的四肢百骸烧了起来。她?浑身一颤,仓皇地缩回了自?己?的手,可又控制不住望了殷楚玉一眼。
那?黑漆漆的眼中?,令人沉堕的幽邃不见了,潮湿的,像是藏了一场初春的绵绵雨。
宁簌软了下来,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肩膀几乎依偎到了一起。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啊?”宁簌开?口,又轻又慢。
什么钓不钓的,指向的只是这个关键问题。
“你说呢?”殷楚玉抚了抚唇角,她?的姿态很放松。
宁簌按了按眉心,虽然不满殷楚玉把皮球踢回来,可真要?让殷楚玉来定性,她?又会觉得拘束。她?不太确定道:“朋友?”说完话后,她?期待地看着殷楚玉,等?待着她?的答案。
殷楚玉嗯了一声,重复说:”朋友。“
宁簌眸光黯淡些许,她?其实希望殷楚玉反驳她?,让她?们的关系更进一步的吗?可旋即,她?又将杂念驱逐了出去。这样?的定位更好些,她?和殷楚玉心中?都清楚,将过去的一切都剖开?了,并不意味着能?马上破镜重圆,毕竟还需要?确定,主导一切情绪的是不是“意难平”。
“但是依照我们之前的‘约法?三章’,这朋友应该是排他性的。”
“簌簌,你觉得呢?”
宁簌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心脏因为殷楚玉亲昵的语气和称呼漏跳了一拍,她?出神地看着殷楚玉,心中?有种情绪在?颤动着。她?的神经末梢仿佛在?放电,活跃的感官挤压着蕴藏的情绪,像推开?活木塞一样?,砰一声轻响,把她?的笑?声给挤了出来。
“嗯,是的。”宁簌用力一点头,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这一个夜晚堪称跌宕起伏。
负面的情绪隐去,颤栗、兴奋以及愉悦陆续钻出,让宁簌的脑子在?入眠的时间仍旧保持着清醒。
她?摸出手机给陈散发?消息:“回家了吗?”
陈散:“回了,你下班了?”
没等?宁簌回答,陈散又一句话发?来:“你别是在?你前妻姐那?加班吧。”
宁簌:“我跟她?开?诚布公地谈了谈。”
陈散:“看你没有哭天抢地来找我们买醉,那?就是复合了?”
宁簌:“没。”
陈散:“那?你还住在?她?家吗?”
宁簌:“对。”
陈散:“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宁簌:“朋友。”
过了几分钟,陈散才甩过来一连串表示震撼的省略号。
宁簌修改了自?己?的措辞:“比朋友亲密点。”
陈散秒回:“可以亲的朋友?”
宁簌:“你的思?想能?不能?纯洁点?”
陈散:“你这是被钓了吧?”照着剧情放在?论坛上铁定被热心网友骂到摘除恋爱脑。
宁簌:“你不懂。如果我要?跟她?在?一起一辈子的话,势必要?重新审视我们的过去、现在?,这样?才能?期待未来。”
陈散的确不懂:“你先做到一被子吧。”
她?又问:“你找我到底说什么来的?不是让我替你出主意的?”
出主意?已经说开?后,宁簌她?自?己?就是情感大师,哪能?让孤寡的狗头军师再辛苦奔忙。“关心你,怕你夜不归宿。另外就是,以后有霍桐的局不要?喊我。”霍桐流露出那?么点意思?,可又不曾用直白的言语将一切挑明,宁簌只能?冷处理。
陈散发?了个“ok”的表情包。
宁簌:“你的朋友圈是不是该删一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