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车厢里只有抽烟的呼吸声,再到蒋厅南轻轻的叹息声。
最后她听到低泣。
孙凯丽张张嘴,扭过头来,却看不清男人那张脸。
他的面容全数藏匿在昏暗里。
“蒋总?”
蒋厅南没回应。
但他面前那一抹烟头燃起的火星在移动,从他腿边移到嘴边。
眼睛火辣辣的难受,像是有一锅辣椒在里边翻滚蒸煮,由于抽烟的缘故,他喉咙里是酸跟苦涩的交织,心脏越跳越快,身体里的血气也都如同的往他头顶涌动激荡。
蒋厅南觉得此时的他,根本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说不定那一刻情绪控不住就炸了。
他双手撑着头,烟雾在他头顶往两边散开。
心脏有那么几秒钟,快到要停下来。
疼痛顺着中心点的位置朝着附近蔓延,直到四肢百骸,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
孙凯丽坐在驾驶座:“蒋总,你没事吧?”
“车上有没有胃药?”
那种剧烈且汹涌的呕意在往上翻涌着,蒋厅南坚持忍住,才吐出这句话。
“药。”
递给他药的同时,她不忘拧开瓶水一并给他。
在黑暗中,蒋厅南接过,仰起头把药一口往里吞,药片还没等水喝下已经滑下去了,无光的车厢内没人看得到他惨白色的脸,以及一忍再忍导致的脸部肌肉扭曲狰狞。
药片的作用,让他稍微缓和好转一些,起码没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