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澜嗯了声。
「怡小姐的也一直都在东楼,没离开过。只是偶尔能看见怡小姐边上的秋香出来走动,但是也不曾到落雪楼来,只是私下有没有打听什么,奴婢就不知道了。」
荷香事无巨细的和穆澜解释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穆澜微微沉思,这才看着和荷香:「这几日,辛苦你了,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放心的去休息了。有事的话我再叫你,别这么紧绷着情绪,放松点。」
「奴婢不敢。」荷香摇头。
「放心,我在呢。」穆澜倒是安抚了下荷香。
走了一整天的路,还是崎岖难走的山路,穆澜不可能不疲惫,脚底一阵阵生疼的感觉,加上小腿的伤口才刚愈合,这么走下来,不免又有些开裂。
她交代了荷香给自己准备好一些包扎的东西,也没再多解释,就把荷香打发走了。
荷香自然不敢多问。
没一会,荷香给穆澜准备了泡澡的水,还有她要的药材,这才恭敬地退了下去。
穆澜泡了一个澡,缓解了疲惫。
而后,她才穿着晨镂,在再仔仔细细的给自己换了药,看着手中的药时,穆澜安静了下。
这也不是自己常用的。
穆澜想也不想的就知道,这是李时裕所为。
她安静了下,没说什么,上完药,就把东西放到一旁,重新穿好衣服,才刚坐下,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大小姐,是奴才。」
「进来吧。」穆澜疲惫的开了口。
落雪楼的门从外推了进来,陈管家的身影出现在楼内。
这几日不在穆王府内,不代表穆澜心里完全没数,荷香就是一个奴婢,再机敏和打探消息,很多事也不是荷香能懂的。
要荷香都能明白,这穆王府内,就真的要乱了。
能对这个穆王府,事无巨细了解的,就只有陈管家。
这也是为什么穆澜回来的第一件事,必须见到陈管家的原因。
陈管家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看见穆澜的时候,并没着急开口说什么,而是关心的询问了穆澜的情况,确定穆澜安然无恙后,陈管家才跟着松了口气。
两人眸光交流片刻,是陈管家主动开口。
「大小姐,您可把奴才担心死了,您如果再不回来,这事怕是瞒不住了。最初的时候懿郡王来过,被奴才打发了,这府里的大夫早就是相熟的人,所以来来去去倒是安全,瞒了一阵。」
陈管家利落的说着:「但是懿郡王不知道怎么就怀疑上了,一定要御医来看过,那天王府内还带了不少的人来,但是被奴才拦在了门外,恰好王爷回来了一趟,这才没闹出更大的事情。」
陈管家说的这些,是荷香所不知道的。
穆澜拧眉。
穆战天怀疑自己,并不是好事,这意味着以后的事会变得艰难起来。
安静了下,穆澜喝了口茶,才抬头看着陈管家:「那二哥那边呢?」
「最近宫内气氛紧张,皇上重病,二少爷自然是回不得的。」陈管家解释了一下。
穆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陈管家的话,加上李时裕的话,穆澜很自然的串联了起来,穆战天怀疑了,就只来了一趟,并不是因为穆洪远的原因,恐怕是穆战骁干的,穆战骁的官职和身份虽然不如穆战天,但是穆战骁在宫内的特殊位置,想给穆战天找麻烦,让他分身乏术还是容易的。
这才拖住了穆战天。
但是穆澜却隐隐觉得,穆战天忽然回到王府,不全然是为了探听自己的情况,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陈管家的声音仍然在穆澜的耳边传来,说的都是这几日来穆王府内的情况,顺便把王掌柜派人送来的账目递到了穆澜的面前。
穆澜接过,也只是随意的翻了翻。
王掌柜办事,穆澜从来不担心,再者说,王掌柜是李时裕培养出来的人,能力自然不用怀疑,但是王掌柜如果对自己有异心的话,穆澜不管做什么,都是没任何用处的。
而在王掌柜送来的账目里,绣房的战绩斐然。
就如同穆澜最初预料的一般,在绣房一炮而红后,上面求衣服的人络绎不绝,绣房的价格也已经高的咋舌,在这样的高昂价格里,阻拦了大部分的客人,把客人进行了分流。
可就算如此,绣房也不是什么活都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