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琼,这就是你他娘给我办的事——”
他一顿狂风骤雨,挨骂的金子琼心里也暗恨。
他没想到凌云阁和沈记居然半点冲突没起,还潇潇洒洒地继续做起了生意。
这沈记也是的,要做生意,老老实实做就算了。
三天两头地搞一些新花样,想让他们掌柜的不注意都不行啊。
他再偷偷抬眉去打量王华的脸色,却见这人不再指天喊地怒骂,反而面色阴沉,眉头紧锁,手指在桌边点来点去。
“这样下去不行,绝不行”
王华喃喃着,仿佛想到什么很不详的东西,脸色都煞白起来:“我必然得想些什么主意,让这沈记被踢出及笄宴的甄选行列才行”
他想起无意间得知的、奎香楼背后的主子,又想到自己如今早已跟这家酒楼绑得死死儿子的前程,只消主子手指缝里漏一点都足够用的
“我必须得、我得想点什么办法、我得想点什么办法”
第39章答案
踏青回来,沈记依然是日复一日的营业。
说实在的,做食肆开铺子,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可说,每日都是差不多的故事。
一旦掌握了规律,更是能提前预估明日每样菜大致的份数,做好准备。
倒是郑梦娇送来帖子,说要请她赴宴,让沈荔有些微妙的困扰。
郑梦娇虽然平时说话很爽利,但为人处世,却细心妥帖。
除了沈荔,请的也就只是薛依依等等,常来沈记的小姐妹、手帕交,没什么不认识的人。
而按《浮云录》这游戏的惯性,郑家也不是个复杂的家族。
郑御史和夫人和和美美,膝下唯有这一女而已,上这样的家门做客,想来不会是一件糟心事。
所以让沈荔烦恼的,也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口脂?”沈蓉难得将声音抬高了些,“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
沈荔便将郑梦娇请她上门做客的事讲了:“别的倒好说,就是口脂,我实在用不惯那些红纸。”
沈荔天生浅唇,到了游戏里,依然是自己的身体,便没有什么区别。
现如今市面上流行的口脂,自然都是纯天然的,形态以色纸居多,便是将一片纸染红,放在唇间抿一抿,着一些色上去而已。
这样上色,一来不匀称,看上去斑斑点点;二来也不持久,稍喝一口茶、吃一块点心,便全然无影踪了。
若是上门做客,自然要把眉眼脸颊都顾上,脸上便少不了颜色,如此一来,嘴唇脱了色,更显得苍白无力。
好在她曾经受人所托,帮忙开发过可食用的孕期口红,那方子还记得,便默出来,交给沈蓉。
她将方子给沈蓉,是因为沈记事忙,加上她人生地不熟,要找匠人也难。
要的也不多,能做个一两份出来,够她三五不时用一用就是了。
“这方子做出来的口脂,应该是一种膏体。”沈荔说,“到时便像螺子黛那样,用笔上色,反而好些。”
沈蓉一顿。
她默了两息,才眨了眨眼,慢慢道:“你愿意将这样的事交给我,我自然是高兴的”
但是,你为什么会这样的信任我呢?
她发觉自己,仍然是不够明白这个妹妹。
至少换做是她,沈蓉不敢保证,她会如同沈荔这样,将显然价值千金的方子,就这么交给自己的堂妹。
一个虽然合得来、性子好,但自己却无法掌控,也没有把柄在手的堂妹。
若只是喝喝茶、谈谈吃食点心、品评绫罗绸缎,这样的朋友,沈蓉有许多。
但能毫无保留托付信任的沈穹,也许算一个,但那也是因为沈蓉自信,他必然算不过自己。
但沈荔
若要说她愚笨,恐怕很多人都不答应——一个愚笨的人,怎么能掌握这样精妙的厨艺,怎么能将沈记,从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变作可以参与及笄宴甄选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