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都是要入口的,况且是侍奉圣上怎能不精心?”
又有人站出来,说和一般:“寇老,齐师傅,咱们是从小受着宫里体统教诲学大的,一身本领也是大小主子们吃惯了的。”
“海味吃惯了也想要山珍,这大鱼大肉的吃多了”
他们几人互相挤了挤眼睛:“也难免想要些清粥小菜嘛!”
言语之间奚落意味,自不必多说,沈荔也能听出来。
她手上动作半点不停,一心二用地思量片刻。
按说,有及笄宴的名头在,应当抬了抬沈记的身份才对不,或许正是因为及笄宴呢?
想来公主放着宫中御膳不吃,偏偏要在民间找一家酒楼来办及笄宴,这事大约是把御厨的颜面放在地上踩了吧?
那么他们对自己这个及笄宴唯一最大赢家感到不满,也是常。
唯一最大赢家啊
沈荔回味了一下自己给自己加冕的称号,不由得轻笑一声。
算了,都唯一最大赢家了,被人酸几句怎么了?
原本很想看她吃瘪的系统:【】
它的宿主就是天下第一厚脸皮又好心态之人!
沈荔若是能知道它的心声,恐怕还要说一句谢谢夸奖。
这时倒只是手腕一抬,大铁锅里金黄灿烂的河鲜顺势翻滚颠倒,宛如一片金云。
无论旁边的人叽歪什么,似乎半点都影响不到沈荔的动作。那些人等不到反应,逐渐讷讷。
倒是被称作寇老的,神态微妙上前,凑到沈荔锅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金黄的炸蒜香气扑鼻,火候掌控极为精准,少炸一分则辛,多炸一分则苦。
豆豉包揽了所有咸味,比起盐的调味,更多了一份发酵后的浑厚香浓。
又有河虾河蟹细细炸过,外酥里嫩,鲜甜滋味中和蒜香、辛姜与咸鲜豆豉
腥气用浓重的调味来掩盖,至于浓重的调味,又用河鲜本质的鲜嫩甘口来调和
恰到好处、恰到好处!
旁边有人看他动作,不禁问:“寇老,您这是?”
莫不是,终于看不下去这女子瞎胡搞了?
也是,虽然、虽然的确闻着很香,但河鲜这东西一贯不好弄,何况御膳讲究体面周到,过于猛烈的调味一向是不被允许的。
想来定然是有什么他们忽视了的地方,却被寇老发现了!
几人互看一眼,不免洋洋得意:“沈掌柜,要不还是我们来”
话音未落,就见寇老从锅中飞快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少倾,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众人:?
这、这怎么还吃上了呢?
他们原以为寇老抓住沈荔做菜的漏洞,正想一拥而上,让她看看御厨的能耐。
却不料寇老半点指责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央着沈荔舀了一小碗出来,自己吃得津津有味,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为厨一道,当是厨子化用食材,而非食材框限厨子。”沈荔神情淡然,言语却毫不留情,“有能之辈化腐朽为神奇,无能之辈”
目光在一众敢怒不敢言的御厨脸上扫过,她微微一笑,施施然端着盘子走了。
等走远了,系统不免问:【可是,你平时进货也很挑剔啊?】
它在旁边看着,也记得沈荔对食材品质要求很高。
沈荔直气壮:“怎么,就允许他们说我,不允许我说嘴他们?”
说着,还苦口婆心指点起系统来:“所谓赢了不装,等于没赢。难不成我还得放低姿态赔笑脸?那不如一开始就服软,让他们出风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