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若只是州府也就罢了,他的云开军,每个士兵可以说与北戎有血海深仇,怎么会点头答应做他们的摊子?
转而又想到已死的苏歇。
他那妹妹,不说也是死在北戎手里吗?
*
周钊赶往哨卫所,沈荔则拖家带口到了暂住的客栈。
周雨原本想请她去将军府歇脚,但她带的人不少就算了,旁边还有个财大气粗的楼满凤吆喝着出钱,便没有坚持。
“芳姨先带着莲桂歇下吧。”她说,“周全周安,你二人随我来。”
周钊派来盯着周家兄弟的士兵守在门口,沈荔则坐在屋子里,看向垂着头的周安和直视她的周全。
她给几人都倒了茶,热乎乎地捧在手里,驱散几分一路冒雪而来的寒气,忽然说:“其实你们并不是兄弟,对不对?”
周全脸色一僵:“沈掌柜”
“其实平日在店里大家都忙,反而看不出来什么。”沈荔递过去一盘山楂糕,示意他们别紧张,“但这一路上但凡有什么事,总是你在周安之前开口,他则一语不发,这和平时可不一样。”
周安虽然往日在店里也有些认生,但熟起来后便知道,他跟同龄人处得很好,话也不少。
但这一路,连跟莲桂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全是周全代为开口,由不得沈荔不怀疑。
是一时的情绪低落?那么作为双胞胎兄长的周全又为什么应对自如?
还是说,正是要让人注意到周全,才能把目光从真正重要的人身上引开?
屋内寂静半晌。
“正如沈掌柜所想。”周安垂眸良久,总算是张了嘴,“我们不是兄弟,他是我的贴身侍卫。”
他声音很小,明知道这座客栈已经被楼满凤包下,门外更是守着云开军的士兵,都不敢松懈:“我是墨多国前任王子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