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听得心软软,上前来抱住沈荔的胳膊:“等宁宁再大一点点,就可以帮忙!”
“一点点是多少?”莲桂好奇。
“就是”宁宁答不上来,扭头求助周全。后者耸耸肩,示意她莲桂的好奇心不是谁都能应付的。
几个小的虽然好心,但确实也暂且帮不上忙。
沈荔暗忖,那些经验丰富的大厨,要么被养在大家大户的后院,要么便在其他酒楼里,也不是说雇就能雇的。
若没有这些大厨,即便开了分店,照样只能沈荔一个人来回跑。她难道还会影分身不成?
沈记不讲究用料,只讲究做法,因此菜谱新奇,反而不是一般厨师能立刻完全掌握的。
否则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京城有人复刻出沈记的菜品?
只是就算她手艺超群,体力却也有极限。光从账册就能看到,沈记的营收已经达到饱和,无论每个季度怎么翻新花样,最终都会流于一个稳定的数字。
沈荔摸了摸下巴。无论是为了眼下沈记的处境,还是为了她未来的一千万两银子目标,都该想一些办法来扩展营收渠道才对。
说起来之前,楼满凤和沈穹他们还提过,白鹿书院有意要请沈记来包下他们的食堂,每日提供餐食。
毕竟是做餐饮的,谁不知道承包学校食堂也不失为发财的一个途径?
学校那头只负责按着预算给钱,至于怎么压低成本,全看个人良心。
良心,没错,甚至不需要手段。餐饮业要是想压低成本,实在有太多办法可用。
只说沈记,因为还有酒楼主营业务,大可以每日用边角料拼凑些食盒出来,照样拿正餐价格卖出去。
虽然沈荔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但里面的利润空间也相当大。
只是沈记人气太旺,始终周转不开,最后还是婉拒了。
俗话说人不能惦记,沈荔刚想到这儿,沈穹沈蓉二人就到了,沈穹还带了一份信笺。
沈蓉反而没有要事在身,是专程来吃饭的。她跟宁宁有约在先,要公平公正公开地评价宁宁的手艺距离沈荔还差几分火候,两人这时便已经往后厨去了。
倒是沈穹这小子一见她,就挥着手里的信笺喊:“姐,院长说我今天要是得不到你的首肯,就给我加一倍的课业!”
沈荔失笑,打开一看才知道,原来她拿下天下第一厨后,除了白鹿书院一往情深,国子监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国子监比之白鹿书院,虽说教学质量旗鼓相当,但招收的学生更多偏向王公贵族,即宗室皇亲。
官吏之子很少,就算有,也非二品尚书及以上大员子女不招。
其官方性质就已经降维碾压了民办的白鹿书院,此前也从未将沈记放在眼里过。
只是如今沈记竟然承办了公主的及笄宴,算是半个御厨,自然也有了些官方性质。
对于国子监来说,他们一向自诩天下第一学;
那天下第一厨,自然要配天下第一学,这才叫相生相成,相得益彰。
有了竞争对手,白鹿书院态度更加迫切了。
光从措辞就能看出,他们的教监甚至开出了一人二两银子每个月的高价。
白鹿书院,那可是富豪孙家、勋贵楼家都往里送人的地方,往少了说,也是五千打底。
每人每月二两银子
简直不能再想了,越想越心痛啊!
可惜无论白鹿书院有多急切焦虑,沈荔暂时也没法接手。
她手指一动,将那信笺翻转过来,暂时扣下。
“若沈记有朝一日能有余裕接手,我自当义不容辞,眼下暂且还忙不过来”她忍着心痛,到底还是拒了。
角落里喝茶的乔裴见她作态,手指微动,唇边不自觉带上了笑。
就这么想赚钱?却很少见她动用什么手段
如此说来,又有一种笨拙的坚持似的。
不叫人讨厌就是了。
眼前明明有金山银山,却连手都伸不了,几人都有些微妙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