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太过泰然自若,以至于咒灵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诡异,很危险。
云雀对咒灵心中所想全然不知,他只是将某个从拿到之后几乎相当于装饰品的存在亮出——
圣母咒灵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那枚小到不起眼的戒指为什么让祂感觉到……恐惧。
圣母咒灵直到死去都不清楚,为什么祂怎么也熄灭不了。那火焰蔓延到了祂的身上,祂无论如何也无法扑灭,当圣母咒灵想要抛弃掉剩下半个身子逃跑的时候,云雀轻轻转动了手指,然后那双削葱玉白的手指上多了一个两个环形的奇怪东西。
圣母咒灵怎样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个扣在一起的环形铁扣子罩到祂身上之后,祂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再挪动一步了呢……
圣母咒灵从诞生到陨落不过才短短的一刻钟,可这一刻钟的时间,祂却经历了太多一辈子都不曾想象过的事情……
圣母咒灵的领域瓦解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伏黑惠原以为是云雀和圣母咒灵打起来的动静太大了,产生的剧烈爆炸声,可随后又感到有丝不对。
他意识到应该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从原本的避身之处离开。
而当他刚刚从隐秘的树林中离开的时候,视力良好的他一眼就看到了远处属于圣母咒灵的领域“审判者之墓”,正在光速以天崩地裂的形式瓦解。
原本广袤的天空上出现了一道道数十米长的裂痕,随后,属于教堂的景色一点点展现了出来,而此刻,教堂外的光线已经逐渐变得昏暗。
伏黑惠还在观察期间,脚底下的领域也开始发生震颤,他意识到是云雀解除了领域。
伏黑惠反应很快,立刻在即将掉落前找到了落脚点。不消片刻,眼前原本树木丰茂的森林在他眼前尽数瓦解,脚下柔软惺忪的泥土,也都变回了教堂破败的砖石模样。
他们回到了教堂。
而此时的教堂,已经不是他们当初进来时候的模样了。
虽然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教堂也很陈旧,甚至各种壁画和雕像都因为破碎而显得恐怖,可这会儿,墙面上所有的壁画和雕像都消失不见了。
伏黑惠扭头看向最开始那副挂在教堂正中央的天父像,整个教堂现在空落落的,只剩那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天父原本变成咒灵的模样离开了画像,可这会儿,祂又回到了画像上,还有原本在背景中的天使,也扇动了两下翅膀。
他心下大惊,以为咒灵还没有被祓除,正当他警惕的时候。
云雀出现在他身边了。
云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会儿因为回到原本的年龄,他终于可以俯视伏黑惠了。
云雀指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圣母咒灵也回到了教堂上,伏黑惠的肌肉猛地紧绷。要知道,咒灵被祓除后,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家伙,都会当场变成烟雾消散而去,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可云雀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轻轻安抚了伏黑惠,只是让他抬头看着。
伏黑惠不解,但对云雀的判断还是十分相信,所以选择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圣母咒灵回到了祂原本栖息的地方,在教堂的天定,玻璃窗前有一整片的壁画,壁画中的祂抱着一个婴孩,婴孩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却让人感觉到一片祥和,祂的身后也是一个婴儿大小的天使,正抚摸着杨琴。
虽然两个小婴儿看不清脸,但伏黑惠不知怎么得能够断定这两个应该就是天父咒灵和天使咒灵。
随后,圣母大张着手臂,像是想要把两个婴儿都搂到怀里,伏黑惠注意到画像上的天父咒灵和天使咒灵也满脸孺慕地对着天花板的方向张开了手臂。
明明中间间隔着数十米,但伏黑惠却感觉到祂们似乎真实地拥抱了,而在天父咒灵、天使咒灵与圣母咒灵拥抱后,整个教堂似乎承受不住,发出了“轰”地一声,随后,教堂开始坍塌。
云雀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作何感想,只是有些感慨道:“这个教堂孕育了祂们,大概也成为咒灵的一部分了。”
所以即使他在领域内已经杀死了三只咒灵,但祂们没有完全消失,大概就是教堂内的所有成型和未成型的小咒灵都牺牲了自己的全部力量,继续为这个教堂献出了最后的供养。
伏黑惠也不知道如何评价,他们俩个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最后看了一眼裂开的画像和天顶,随后两个避开了天花板上开始掉落的砖石。
整个教堂渐渐地崩塌掉,而教堂天顶圣母像的口中,也渐渐吐出了几根手指模样的东西。
伏黑惠下意识地接住了落地的手指——宿傩的手指,怪不得这三只咒灵这么强。
伏黑惠明白这背后的复杂讯息,但现在思考这些没用,之后再拜托五条老师好好查查吧。。、
两人从教堂中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几乎已经黑透了。
十一月的天本来就黑的早,一到下午五六点几乎就没了光亮,两人的手机还保持着正常的运行,可在伏黑惠打开手机之后,屏幕上的时间却发生了迅速的转变。
一下子从刚刚的十一月一日下午16:23分,迅速转到了十一月五日下午的20:25分,也就是说,他们在里面刚刚度过了一个小时零一分,但在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了四天零四个小时左右。
伏黑惠还在想着现在应该马上联系五条老师和家入老师,云雀祓除了咒灵之后却没有回到原本的样子,应该先治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