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吃吧嘉嘉。”
舒芙蕾的品相很好,嫩黄色的糕体从杯子中立起来。
“撒点糖粉吧。”林沉弯身找,却再次被丛嘉拉住了手。
“糖粉就在这。”丛嘉指着正对着林沉的那一小块地方,她叹了口气:“林沉,你到底怎么了?我感觉你这几天很奇怪。”
“刚刚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走神也不可能这样吧?”
“还有上次我们在南城的时候,坐车去你的动,只是温柔地看着他。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了云层,月光透过狭窄的窗子,将房间照亮了。
他们在满目狼藉中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四周只剩下夜晚的簌簌风声,碎碎蝉鸣。
许久,林沉坐了下来。
他并非意识不到这是自己的幻觉,也知道最理智、最正确的方式是视而不见。
可他做不到
因为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丛嘉了。
哪怕是虚假的,他也想再看看她。
林沉从未那样大胆地、冒犯地、毫无顾忌地看向丛嘉。
他忽然发现丛嘉比自己记忆中圆润了一些,面颊透着微微的粉,显得更健康,更有活力,一副生活美满,幸福的模样。
但或许是那时的林沉还尚存一丝理智,他没有对丛嘉说话。
烦躁和压抑在和丛嘉相处的时光中渐渐褪去了。
丛嘉像是林沉的安眠药,令他酣睡,获得短暂的宁静与快乐。
林沉知道她的副作用,也明白这不过是饮鸩止渴,但他不愿去想,也不愿抗拒。
梦境渐渐褪去,林沉醒了过来。
在寂静到近乎窒息的环境里,他缓慢地坐了起来。
耳边的嗡鸣声消失了,阳光钻进房间,将羊毛地毯烘烤出令人舒心的味道。
林沉先是继续寻找了一圈那本未知的笔记本,依旧一无所获。
他准备下楼时,丛嘉的门恰好打开,她穿着睡裙,半倚在门边,睡眼惺忪。
“早啊。”她懒洋洋地说。
和梦里的她很不一样。
更真实,也更令林沉心动。
他走过来,用力地抱住她。
丛嘉轻轻地“唔”了一声,她的头慢慢靠到林沉的肩上,点没呛出来,她缓了缓,说:“你说什么?”
“我结婚了。”周回雪快而平地说:“几天前。”
“什么?你们在哪结婚?”
“拉斯维加斯。”
丛嘉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努力地消化下这个消息,笑了笑,说:“虽然有点冲动,但还是恭喜你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周回雪很快地雀跃起来:“你是除了我和隋舟,第一个知道的人哦,记得保密。”
“行。”丛嘉想了想,问:“所以你爸妈也不知道吗?”
“嗯,对。”周回雪慢吞吞地喝了口茶,说:“当时很冲动就而且我爸妈肯定不同意。”
“隋舟决定回国了,我们会慢慢来的。”
她的脸上全是幸福的光彩,眼睛很亮,看着丛嘉说:“不说我们的事了,嘉嘉,你和林沉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