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一滞。
“你”丛嘉错愕地看着他。
林沉垂着头,沉默地换了下来。
丛嘉的脸颊很热,看着他不做声,眼底有很淡的难堪。
她伸手撕开个新的。
林沉的眼睛失焦着,自喉中发出低低的叹。
或许他们都失去了理智,但丛嘉后来忍着没有再叫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翻滚的海浪中睡去。
第二天醒来,丛嘉的身上很干爽,她还未恢复意识,转头看到林沉的背影。
今天的阳光明媚,游艇的房间不是特别大,阳光便占了半间屋子。
他坐在阴影里,身上穿着昨天的衬衫,皱巴巴的,背对着丛嘉坐着,半低着头。
丛嘉忘了现在是在哪儿,下意识地去牵林沉的手。
“你怎么坐在这儿?”
他很快转头,眼里是还未褪去的自责和颓唐。
“丛嘉。”他的声音听着很冷静,尾音却发着颤:“抱歉,昨晚”
丛嘉慢慢地回想起来,昨晚自己和林沉
她还未多说什么,林沉便又说:“刚刚你的律师给我打电话了。”
“昨天是我的错。”他态度诚恳,好像昨天一切都是由他而起。
“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的话,我负责,如果你还是想离婚的话,有什么额外的要求,我愿意满足。”
他好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理智,条分缕析,将所有的错误揽到自己身上,又把所有的选择权交给丛嘉。
只是丝毫不提爱。
丛嘉看着他。
他站在房间里唯一的阴影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莫名地让丛嘉觉得,他很难过。
非常难过。
丛嘉不明白是为什么,只是感觉自己的心里也酸酸涩涩的,不是滋味。
她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你要怎么负责?”
林沉似乎没有想到丛嘉会这么问,他近乎惊愕地望了她一眼。
“不离婚。”林沉顿了顿,斟酌着自己的措辞:“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
“你的意思是”丛嘉问:“你想和我试试?”
“不是试试。”林沉走到她身边:“我很认真。”
“丛嘉。”他缓慢地重复:“我很认真。”
他沉默地立在原地,痛苦又期盼地等待着丛嘉的回答。
丛嘉没吭声,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如果现在自己和林沉说喜欢他,爱他,以他的个性,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不如就这样,慢慢来。
丛嘉撑着手坐起来,一边手还捂着被子。
“我要穿衣服。”她声音软软的,让林沉回想起,昨晚她在自己耳边的声音。
他暗骂着自己,走到椅子边,给丛嘉拿了裙子。
昨天被揉成一团,现在还有些皱,林沉用手抚了抚,就听到丛嘉在身后说:“我会让律师不要给你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