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嘉看了林沉一眼,他轻咳了声,说:“去别的房间休息吧。”
游艇的三层有三个房间,林沉带丛嘉去了另一间。
面积略小,设施却和那间大差不差,就连床头柜上隐蔽摆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林沉对丛嘉说:“到了我来叫你。”
“好。”丛嘉也确实累了,没有再闹他。
林沉却站在门口,没有立刻离开,过了会儿,他靠近丛嘉,伸手搭了搭她的肩。
“丛嘉。”他自唇齿发声,低而缓地唤她。
“可以吗?”
“嗯?”丛嘉还未反应过来,他便低下头。
如同一片轻飘飘的羽毛,他的唇扫过丛嘉的额头。
“好好休息。”
丛嘉的心不由地颤了一下。
她看着林沉冷淡的脸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不禁笑了笑:“知道了。”
她伸手抚了抚林沉的衣领,动作自然亲昵:“下次不要再问我。”
“反正——我还没同意,你也亲了。”
“昨晚我很开心,也很愉悦。”伴随着海面无边的悠远潮声,丛嘉的声音平静和缓:“这是互相的事,你不用道歉,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就是——”丛嘉拖长声音,笑望着林沉:“下次别闷不做声的,其实我也挺喜欢听你喊我名字的。”
她说完,看到林沉的耳廓漫上红,张了张嘴,似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丛嘉踮脚,吻了吻他的脸颊:“知道吗?下次像这样。”
林沉怔楞地看着她,半晌,抬手碰了碰脸颊,回过神时,丛嘉已经和衣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睡着了。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丛嘉睡得很沉,睁开眼时,她看到林沉不知什么时候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不知道坐了多久。
“到了吗?”丛嘉问:“你怎么不休息啊?”
“我不累。”林沉递给她个袋子:“换身新的吧,我让秘书送来的。”
游艇停在了海港,快中午了,明媚的阳光肆无忌惮地落进来,将丛嘉晒得暖融融的。
袋子里的是一件连衣裙,丛嘉常买的牌子,合适的尺码,她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觉得很满意。
丛嘉开了门,见到林沉正背对着她,一手搭在栏杆处,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
他听到声音,转过身,视线在丛嘉身上停留。
“很适合你。”林沉的声音偏低,他话少,总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淡感。
丛嘉知道他是真心夸赞的,可偏偏就想看这个礼貌克制的林沉,展现出另一面。
“真的吗?”她脚步轻盈,笑着看他:“林沉你好敷衍。”
林沉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微陷的酒窝处,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出了神。
半晌,他张了口,缓慢地说:“丛嘉,你今天很漂亮。”
他的声音如掺着冰的水,在冬天时,让人畏惧,在夏天时,令人喜爱。
但现在早就是夏天了。
丛嘉的酒窝陷得更深了:“听你夸我,我好开心。”
她总是直白且热烈:“以后,多说一些。”
“好。”他说。
丛嘉挽着他的手臂,往下走。
早有车在一旁等着他们。
美术馆离这里不远,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