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她受不得苦,需要她多操心操心。
意玉不一样,她坚强一点,不论怎么样的困境,都能活。
梅氏太息:
“如今玉也给了你,其实我今日来,是想同你谈个事。”
梅氏左一句右一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你知道的,这天下没有母亲不心疼孩子的,你知道的,明玉自小性子便偏激,而你性子逆来顺受,怎么都能活……”
“你知道的,明玉她受不得苦的。”
“我已经失去我女儿一次了,我不想失去她第二次。”
梅氏始终在铺垫,说不到正题上。
毕竟谁都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意玉对梅氏,是真的没话说。
面对梅氏的游移不定,最终还是意玉帮着她开了口:“夫人是想要意玉同薛洺和离吗?”
她很坦然,甚至声音还顾及梅氏不好开口,话语很温柔。
梅氏哑了嗓子。
“好。意玉本就这样打算的,夫人没必要愧疚。”
意玉答应得很爽快。
她的声音平静,似是无风水波,并没有任何不被选择的怨怼。
梅氏实在不好意思再待在这里。
她不敢去看意玉那双木讷,却似经历了很多,所以面对事情格外平静的黑色眼眸子。
太直白了,太血淋淋了。
怎么一个孩子,能这么坦然地接受这些。
梅氏不敢深想,只能匆匆逃离。
意玉把温暖的玉握在手里。
上面还有母亲的温度。
她明白母亲的处境的,这玉,不知道是母亲废了多少努力才得到的。
父亲怀己向来不喜欢母亲,哪怕维持表面的相敬如宾都很难,更别说让母亲把嫁妆里压箱底的玉拿出来给她。
意玉都明白的。
母亲对她很好。
可能只是比不得明玉姐姐而已。
白玉蝉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她,望着她紧紧攥着玉的模样。
风把她吹得很消瘦。
她很可怜。
可白玉蝉只是心里浮现了这句话,轻扫一眼,便如同不入世的菩提一般,挪开了视线。
是可怜,可和他无关。
他向来不入世,即便他医术极高,能悬壶济世。
之所以同她认识,之所以帮她去救薛洺而入世,也只是为了还愿。
独善其身,完成最后天命的修缮还愿,才是他的道。
白玉蝉:“确定了?就选今日?”
“你想好了,若是把心头血给了我,你日后离了玉,便不能活了。”
“身体,也会大不如前。”
“破个口子,你的血便止不住,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