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玉的呼吸才算是平稳下去,她扔下满是血的长枪,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
莫离松了口气。
这些年,意玉虽然已经醒了,但女儿的死却成了一个禁区般,只要有人提到,意玉便意识混沌。
尤其是今日,见到明玉身上全是血。
意玉便控制不住。
意玉说自己没事了。
她清醒之后,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她被扶起来,看向只留下知道背影的薛洺。
薛洺前,是明玉。
她见到手下人问薛洺:“将军,作何处置?”
指如何处置伤害明玉的她。
薛洺随口道:“杀了。”
意玉的脖颈上被抵上冷刀。
还是莫离最终张口,说:
“这是小人的妻,是个疯了的人,因为生孩子时大出血疯的,见血就发病。是被明玉夫人浑身带血的模样刺激到了,才忍不住,恳请将军放吾妻一条性命。”
薛洺沉默良久。
看了看莫离怀里的满满,最终招了招手:“你娘子,也是个苦命人。”
“怪不得会用如此蠢法子刺杀,原是脑子不清醒。”
“罢了。”
“我娘子曾经也大出血过,能理解你。”
薛洺是将军,见惯了生离死别,对平民百姓,也总是有一份善心。
刀才算是从意玉脖子上下来,死亡的威胁才算是消除。
意玉瘫软在了地上。
薛洺骑着马,明玉在马车里医治,只留下车轱辘的痕迹。
没留下一点痕迹。
薛洺没认出她来,没认出满满来,幸好。
意玉撇开头,眼睛眨了眨。
莫离想要安慰意玉时,意玉却已经自己站了起来,独自抱起了满满。
莫离:“不难受?”
他作为正常人的关心后,紧接着就问出来自己私心的问题,试探:“再见到薛洺,你可还想……”
意玉却全然没有颓丧的意味,只神色朗气地说:
“我心里自然不舒服,可我仔细想了想,好似并没有法子能选,。”
“法子为,一个拿权势,一个拿情分。”
“先讲权势,我虽已是梅家家主,可若同薛家对上,也不过是个自损一千伤敌才八百的下场。”
“若是拿情分,就更令人发笑了。”
“如今同薛洺的恩情已消,几年前我在他那的待遇便比不上姐姐,如今即便他知道满满因明玉而死,结果仍旧对我刀剑相向,护着明玉。”
意玉无奈:“我犯不着去受这个罪。”
“希望这辈子不要再遇见薛洺和明玉来添堵我。”
“夹生苦硬的饭,我并不想吃,满满也并不想吃。”
意玉看得特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