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源的泥沙烧成容器,用来装白石便能隔绝水声。
青年书生手中掸了下毛笔上并不存在的灰,“才来几天,知道得这么多,明月阁主当真没藏私,什么都告诉你了。”
顾溪竹道:“阁主看重我,自是眼光独到。”
青年书生显然没想到顾溪竹会这么回答,脸上露出些许错愕,随后噗嗤一笑,“你倒有些意思。”
他取出一个泥壳,“这白石现在不开?”
顾溪竹点点头,“不开了,就做个纪念。难道还真能开出虚晶不成!”
这话倒是不假,周围的人也十分认同。
青年书生也不恼,“总是能出的,万一就中了呢。”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泥壳扔了过去,“送你了。”
顾溪竹接住泥壳,将白石放进去包好后收了起来。现在谢柳身上还有三十两沙,在赌坊二楼什么都参与不了,只能看个热闹。
只是没转多久,顾溪竹就有些受不了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冲击着她的三观,那些喧闹背后,是她无法想象的疯狂和罪恶。
她和谢柳索性回了隔间等待。
趁蟹崽还没睡觉,顾溪竹又问了一下玄纹龟壳如何变大变小。
好在这个问题不难,蟹崽很快就反应过来,给出了准确答复。
这是大绿哥蜕下来的龟壳,只要心中喊一声大绿哥的真名便能自由驱使,而大绿哥的真名叫泰玄。
还想再问一下仙山上的事,屋子里的光倏地黯了下来。
紧接着,夜老一脸喜色地出现在了房间里。
“你选对了。”夜老冲顾溪竹点点头,“溪阁主已脱离危险。”
谢柳长舒了口气,转头看到顾溪竹一脸淡定,登时佩服不已:师娘是真的能分辨出真假,她此前明明是个凡人,若她一开始就在修真界,定能与归臧魔尊比肩!
“归臧魔尊的磨剑石能护你周全,想必不需要我做渡桥使?”夜老眼睛一眯,嘴角勾起笑容,故意出言试探。
顾溪竹:“这样最好不过。”
她这胸有成竹的态度,倒叫夜老有些吃惊,难不成归臧留下的东西真能护她?那最开始的时候,她怎么会被几个外城蝼蚁逼到那等地步?
他迟疑一下,眼珠一转,继续道:“不需要的话,换个条件也成,不过你们也知道,无望城的规矩不能破。”
楼内修士不得干预楼外修士争斗。
即是说,红蜘蛛他们与烛康的恩怨,只要烛康没有违规,他都不会插手。
顾溪竹笑了笑,“我要灵兽突破八阶的天材地宝。”
夜老斜睨她,冷哼一声:“哼,你以为那些东西是大白菜,想要就要的?”
“天才地宝难道比溪阁主的命更贵重?”顾溪竹反问,“更别说,还包含了你自己的命。”
很显然,夜老身上有溪阁主下的知命蛊,生死都跟溪阁主绑在了一块儿。不过她也没有与对方讲条件的资格,若不同意,只能退而求其次,想想其他条件了。
夜老脸一沉,威胁道:“给你脸了!”
顾溪竹脱口而出,“你自个儿脸都不要了我还能要吗?”
夜老:“……”他将顾溪竹上下打量一遍,“好好好。”说完,背着手原地踱了几步,站定后沉声说:“你要的我做不了主,我会向阁主申请,若他同意,便给你一件升阶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