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跟异性打照面,从来都是对方主动,害羞,别扭地不敢看她,从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说话都在打颤,紧张得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棉花。
白简也很礼貌,没有含糊其辞,也没有过于冷漠,而是平和地婉拒了她,
“抱歉,明天我没有心思跟别人约会。”
言外之意,只有冷红殊是那个他认定的人,其他的人,都是别人。
许羽然在心里暗暗地惊叹,连被拒绝后的难过都顾不上,满心的震惊与诧异。
白简居然在镜头前说这样深情走心的话,这节目到时候播出去,真的不会出事吗?
还是说…就只是演戏而已?
因为他的说辞,和他在镜头前清冷禁欲的模样实在太不符合,许羽然有点混乱了,在他面前,她连真真假假都弄不清了。
脸僵硬了一会儿,许羽然微笑说,“不约也可以,反正外面冷,我们留在宿舍躺平一天也好。”
“……”
从口中哈出的气,在冰冷的空气里长成一朵小小的蘑菇。
许羽然回到房间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姜丽本来打包票,她一定约成功,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
“啊?不会吧…”
许羽然反过来安抚她,“也无所谓,反正明天宿舍里,就剩我们两个人,一起做做饭,看看电影,其实也不错。”
冷红殊看着手机屏幕,浓密的乌睫微垂了一下。
姜丽:“好吧…”
“你们明天出去约会,打算都去哪儿玩啊?我和蒋翼打算去游乐园,刚好玩一天,晚上吃个饭就回来。”
付声声:“我们还没定,他说明天给一个惊喜。”
姜丽:“也是挺…王羌的风格的。”
付声声笑而不语,确实。
“月饵呢?”
“我们打算去逛逛超市,买点东西,冰箱里都是空的,然后再去街上逛逛吧。”
姜丽点了点头,“红殊呢,江俞野有没有跟你说,去哪儿玩。”
其实,江俞野给她发了很多消息,问她明天想去哪里,咨询她的意见,但也不知道怎么,冷红殊像犯了拖延症似的,也不积极回复,表现得兴致缺缺。
“应该,会去体育馆吧,或者科技馆转一转。”
姜丽:“哦,不错耶,挺有趣的。”
冷红殊笑了笑,就没再搭腔了,灯光暗下来,她裹着被子,仰面看着天花板上的暗光碎影,和墙角的摄像头信号灯,睡不着觉。
她在心里回味着,今天选约会对象时,某人吃味着急的模样而暗自窃爽,又回忆着某人失落神伤的眼神,而感到有一瞬的心软。
多复杂的情绪,其实说来也简单,她还喜欢着白简,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冷红殊从没有改变过心意。
只不过,从一个小女孩爱慕天神一般的爱,从一份纯粹主动,卑微示好的喜欢,变成了一个若即若离,阴晴不定的坏女人式的喜欢。
冷红殊就是想刺激他,就是想看他吃醋,发疯,既然他都为了追她,上了节目,那她要怎么样去对待他,当然全都是她说了算。
她追他花了半年,才和白简成了床伴,反过来,白简追她,想要她做女朋友,少说没有一年半载,想也别想。
翌日清早,天刚蒙蒙亮,北城下了一夜的雪也终于停下了。
打开窗户,积雪皑皑,眼前是一片纯粹的银白色,把天地之间都装点成童话般的世界。
冷红殊打了个悠长的哈欠,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雪中的小屋,庭院在车窗的视野里,一寸寸后退,直到消失不见。
今天,她是第一个起床出发去约会的,原因无他,就怕晚一点出发,遇上某人。
“饿不饿?我买了面包,可以垫垫肚子…”
江俞野挑眉瞅了她几眼,温声带笑地问。
除开专业开车的司机和白简,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坐在另一个男人的副驾驶上,感觉还真是说不出的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