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微不能说没有被安慰到,但是和猫一起比本就不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
虽然猫猫驯服人类是理所当然的事,可她被驯服得也太彻底了,一点都不像观主的为人处世。
自己都是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和她拉近距离。
傅清微突发奇想:“会不会你上辈子养过猫?”
穆若水脸色微沉,道:“你一定要什么事都联想到虚无缥缈的前世吗?”
傅清微立刻说:“对不起。”
她不明白师尊为什么突然生气,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穆若水问:“我的前世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傅清微摇头。
穆若水换了个问题:“你对你自己的上辈子感兴趣吗?”
傅清微果断摇头。
穆若水:“为什么一直要问我?强人所难,你明知我不记得。”
傅清微着急解释:“我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我吃醋昏头了,找个借口安慰一下自己。”
穆若水冷漠:“你明知道不是。”
傅清微哑然。
比起穆若水将生前死后分割得一清二楚,傅清微显然持不同观点。轮回是转世,可炼尸不是。再像轮回她也不是轮回,在傅清微心里她是有过去的,只是她忘了。
同样的容貌、同样的灵魂,沉睡了一段时间,怎么就是不同的人呢?
所以她希望能窥见她过往的痕迹,捕捉旧时的风采,哪怕一丝一毫也好,潜意识出言试探。
穆若水:“我不喜欢这样。”
傅清微:“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小三花吃罐头的啪嗒啪嗒声缓和了屋子里僵硬的气氛。
穆若水走过来,弯腰将手落在她的头顶,柔声说:“好了,我也有错。”
傅清微抬头看她,果然眼圈微红。
穆若水以前凶她她都不会这么情绪化,今时不同往日。
穆若水蹲下来,两只手拇指拂过她眼睑下方,说:“真成水做的了,省着点留到床上。”
傅清微:“……”
欺负现在是白天,她不敢反击。
穆若水熟练的打岔让傅清微忘记了不愉快的小插曲,屋外的辣椒还没有收,穆若水去收了,走进了厨房。
傅清微边打扫房间边反思自己。
师尊明显不愿意再和炼尸之前的生活有牵扯,她已经有新的人生,自己总是提起来,确实是一己私欲,强人所难。她要好好过现在的日子,和师尊一起。
穆若水对着锅里沸腾的水出了好一会儿神。
穆若水伸出自己的双手,袖子拉到光洁的手腕上方,那里的皮肤如玉,皓腕凝白,只要她动一动念头,红线就会从她的身体里浮现。
如果傅清微就是设下红线禁制的人,只要她死了,世上就再无人可阻她。
你就再也不用受红线的折磨,处处掣肘,痛不欲生。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悠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