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教授熬了夜,说话力气没有昨晚聚餐时足,讲一讲就要停下来?歇歇。
她们很有耐心,等着,认真听着。
林昱橦坐在楼上往下看,陶教授难得有这样精神抖擞的时候,讲了一个多小时依然很有兴致,还在继续。
听课的人也一样兴致勃
勃。
简昕见陶教授停下舔嘴唇,拧开放在轮椅边草地里的保温杯,递给老教授:“您喝水。”
天气不太好。
也是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但起风了。
陶哥早起给旗旗洗了衣服,晒在外面,被一阵阵风掀起,像小旗子迎风飘扬。
陶哥出?来?收,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抱着几件衣裙走过来?:“爷爷,您该休息了。”
陶教授是犟老头,给简昕她们讲课讲得正?在兴头上。
被陶哥一催,陶教授的脸拉得老长:“我不累。”
陶哥像哄孩子:“外面风这么大,您看您讲知识总要说话,这样容易呛到?风。”
陶教授抱着保温杯,和简昕抱怨:“真讨厌,上个月动物园邀请我去做蝴蝶展的知识讲座,我就说我能去,他们都?不让。”
陶哥说:“那时候您还没出?院呢”
山里生态环境好,总能看见各类动物和昆虫。
就在陶哥劝说陶教授的时候,一只漂亮的蝴蝶被简昕手?里的橘色彩铅和红色记事本吸引,翩翩而来?。
旗旗拍着手?:“是蝴蝶耶,好美的蝴蝶。”
简昕目光也追着蝴蝶看:“陶教授,这是蓝点紫斑蝶么?”
陶教授眼睛一亮:“这是幻紫斑蝶,和蓝点紫斑蝶有点像是不是?”
老人暗示地看着简昕,挤眼睛,“很多蝶类哪怕亲缘关系很远,也会生的相似,想不想听一听蝴蝶的拟态?”
简昕瞬时接收到?信号:“想听想听。”
陶教授半扭过身,去看陶哥:“你看,难得她们喜欢听,我讲完拟态就回去。”
陶哥不赞同。
简昕灵机一动:“陶教授,外面风大听不清,我们去接待室里吧。”
接待室的饮水机加热完毕,自动跳到?红灯。
简昕拿着陶教授的保温杯,帮忙续加了热水。
保温杯放在茶几上,涓涓热气腾起。
陶教授给她们讲了贝氏拟态、穆氏拟态和叶形拟态,讲完还要搞“随堂小考”。
陶哥劝不动陶教授,去楼上请了林昱橦下来当救兵。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
林昱橦就是小白楼里唯一能治住陶教授的人。
林昱橦才走到?接待室门口,就听见陶教授在给简昕她们提问题:“你们谁来?说说,贝氏拟态和穆氏拟态有什么区别?”
他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
简昕举起手?:“我!”
陶教授吹一吹保温杯口的热气:“好,小简说。”
简昕一看就是特别会哄长辈开心的那类女生,一本正?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还要先立正?,给足了仪式感才回答。
她说:“报告教授,贝氏拟态是欺骗捕食者,穆氏拟态是警告捕食者!回答完毕!”
陶教授眼睛都?要笑没了:“好,小简不错。”